流言(第2页)
他最近在关注着钟映菱这位小姑娘和那亩薄荷地,盘算着钟立山那天说的话。
这会听妻子这么说,族长觉得那亩薄荷地种成的可能性更大了。
他嘴角扬起想说些什么,就听到外头的喊门声。
“谁啊?大中午的挑人午睡时间上门来。”方氏下意识皱眉嘀咕一句,起身去开门。
她见是钟铁柱夫妇就知道没好事,到底把人迎了进来。
族长见是他们,心里暗啧一声,淡声问:“你们怎么这个点过来了,吃饭没?”
钟铁柱和赵荷花听了这话才感觉到饿,折腾这么久耽误吃饭不说,关键还一无所获,顿时更气了。
赵荷花嘴巴一张开始告状:“族长,我们过来是想和您说钟立远家闺女菱娘从后山挖药材去卖的事……”
她扯说一堆,省去自家送礼求教药材的事,一味强调后山是族里的共同财产,菱娘既然在后山发现能采挖赚钱的药材就应该教给族里人怎么采挖处理去卖,怎么可以光顾着自己赚钱呢?
方氏听不下去了:“铁柱媳妇,照你这么说那些采药人都不用赚钱了,就应该把那药材长什么样怎么处理都告诉大家听,最好帮着卖到医馆去是不?”
“真要这么个道理,我看以后大家都不用种地了,成天盯着那些赚钱的人逼他们说到底是怎么赚钱的跟着一起赚,都不用愁日子难过了。”
对着族长夫人,赵荷花还有所收敛,讪讪一笑:“婶子你惯爱说笑了,我不是这个意思。种粮食是我们的根,那能多赚点钱肯定是好的嘛,咱族里人看顾着菱娘,菱娘也该帮衬下我们嘛。”
族长开口,望向站在媳妇后头的男人:“铁柱,你的意思呢?”
钟铁柱对上族长那威严的眼神,心里直打鼓,到底利益在前鼓起气说道:“我觉得我媳妇说得对,后山上那么多药材采不完,菱娘教会我们又不会饿死她,大家一起赚钱多好啊。”
族长听罢叹口气,挥挥手道:“你们回去吧,这事我不插手,也劝你们好自为之。”
“后山是无主之物,我们钟氏一族和周围村落的人都能去采挖药材捕捉猎物,一切各凭本事,没有什么赚钱了就一定要帮衬全族的说法。”
说完族长做出谢客姿态,方氏则把钟铁柱夫妇请出家里。
她走回来愁道:“只怕铁柱夫妇不会就这么罢休。”
族长:“钱财动人心啊,怕是族里不少人都要起心思了。”
钟家村的日子比周围村子好点,但也只能说不会饿死人,日子过得一般的大有人在,那些孤寡老人还靠族田出息供养着的。
平日里大家就靠地里那点粮食过活,攒鸡蛋做针线活卖是难得的赚钱活计,所以稍微能赚钱的门路都极容易惹人惦记,更别说采药这种无本的买卖。
以前只有采药材是独属于采药人的传家手艺,只传后代,连拜师学艺的门路都没有。
现在出了个钟映菱会采药,怕是不少族人都跟耗子见了米似的,恨不得把这不外传的手艺变成全族共有的赚钱活计。
族长心中有了盘算:“等看下族里情况,铁柱夫妇要真把这事闹大,我再和菱娘那丫头商量下怎么处理。”
这事上他得护着钟映菱,不愧族长的公正和仁义,也为了那亩薄荷地和来年族里或许能跟着种药材的希望。
方氏见老头子表态笑了下:“那你可得记得今儿说的话,别让那孩子难为情。”
被族长夫妇送走的钟铁柱和赵荷花确实不甘心,也不会就这么罢休。
但这会他们肚子太饿了,只好先回家吃上孩子给煮的午饭,休息会再谋划这事。
夫妻俩睡醒嘀咕一阵,接着赵荷花出门大嘴巴张张合合不停,就将钟映菱在后山采药赚钱的事传得全村人都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