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e 12(第1页)
隔天周日。
定好的闹钟还没响,宁相宜先一步醒来,条件反射地挡住眼睛,手背贴着眼皮,艰难地睁开一条缝。
卧室的窗帘昨晚没拉好,露出一角,阳光透入缝隙钻进,带来一丝暖意。
她这一晚睡得不踏实,前半夜辗转反侧,好几次入睡失败,现在脑袋还晕晕沉沉的。
想起自己今天还有正事要干,宁相宜掀开被子,起身。
洗手台的镜子照着她那张素净的脸,没有什么血色,双眼无神,还有黑眼圈残存。
想起那天晚上徐渐白跟她说熬夜会让皮肤变差。
宁相宜把手上的洗脸巾一扔,越想越气。
谁要他提醒了!
都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简单洗漱后,她只往脸上涂了点防晒,换了身适合运动的衣服便上了山。
天气很好,早上的晨阳吐着微光,温柔地铺展在云层,往下是峰峦,与蜿蜒的山路连在一起,像一幅水墨画。
宁相宜自从高中毕业后就没怎么运动过,爬到一半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覆了层薄汗。
高中那会跑八百米轻轻松松,大学体测却勉强及格,身体素质直线下降。
她双手扶着膝盖,抬头看了眼山顶的位置,看起来好像还很遥远,打算原地休息一会。
准备的水根本不够,已经被她喝完,但她还是口干舌燥,急需补充水分。
恍然间,好像还出现了幻觉。
不然怎么会看到有瓶水出现在她面前。
宁相宜眨了眨眼,画面变得清晰,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居然是徐渐白。
他今天也是休闲系的着装,黑色外套,黑色长裤,连运动鞋也是黑的。
前几天看惯了他穿白大褂的样子,今天的一身黑却有种不一样的感觉。
见她没动,徐渐白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去。
宁相宜想起前几次他也是这样“出尔反尔”,急忙去接,却见他只是把瓶盖拧开,又再次递给她。
她这次反应很快,接过水,皙长的脖颈仰起。
清甜的水顺着喉咙灌入,干燥的唇变得湿润,她感觉自己瞬间活了过来。
一瓶水就这么没了一大半。
她喝得有点急,最后一口还未完全咽下就被呛到,不受控制地咳起来。
“咳咳——”
陌生的温度从后面传来,她稍怔。
很快意识到时是有人在轻拍她的背。
宁相宜往旁边躲了下,徐渐白的手一下子落了空。
“不用,谢谢。”
她说出拒绝的那一刻,他已经把手收回,神色自若。
宁相宜看着手里的水,自己喝过的也不好再还给他,但她不想欠他什么。
“这水我多少钱,我付给你。”她拿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进支付软件,“付款码给一下。”
她说话时,徐渐白正看着她,在她略微苍白的脸上扫视一圈。
他身上还背了个黑色的包,从右肩卸下,低头翻找着什么。
一根棒棒糖凭空出现在宁相宜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