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先于死亡的讣告鬼婴血足(第1页)
第二章先于死亡的讣告——鬼婴血足
“这个箱子是从哪儿来的啊?我之前好像没见到呢?”元骁用手电筒的光束只想地上一个黑色的行李箱问向唐虹。眼前这个行李箱既不是她的,也不是唐虹的,更不是他们这一行人中任何一个人从银滨市出发时带着的,那它只能是在赤峰市时才后加入他们行程的。
正坐在床边整理随身携带日用品的唐虹抬眼微笑答道:“这是咱们这趟要送的货,就是因为它,咱们才既不能坐飞机,也不能坐火车,因为箱子里的东西是过不了安检的”
唐虹说完便继续埋头整理。尽管元骁对箱中所装的东西颇为好奇,但也眼见唐虹并没有详细向她解释的意思,便知趣地没再追问下去。
“咱们快点儿下楼吃饭吧”古丽冰突然打开房门探进头来,对屋内的两人催到,站在她身后的金寒也正一同望向房内。
宽敞的走廊内,此时只有他们几人,先前匆忙搬着行李找房间,没有仔细打量,现在再看这条走廊,竟莫名地觉得有几分诡异在其中。
走廊的两侧分列着七扇门,每隔两扇门摆放一个灯架,紧靠着墙壁,架上放一根罩着玻璃灯罩的蜡烛,走廊最里头的墙壁上高高挂着一盏油灯,与另一侧通向一楼楼梯口的那盏交相辉映。点点烛光摇曳在这不算太长的走廊内,在没有电灯的情况下,整条走廊被照得也算通透。只是蓦地置身于这些样式古旧的灯烛发出的昏黄光线中,使人人不由在恍惚间生出一种好似时空错置的灵异感,被梦幻般烛光填满的走廊和向下延伸的昏暗楼梯仿佛一条通向错落时空的通道,使置身其中的人在行走间不觉产生无尽异想。
下到一楼后,沿着一条同样“梦幻”的走廊直走,经过两间房间和进入小店的店门就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餐厅。刚一进店时,老板就向几人介绍说,进门右手边就是餐厅,当时元骁向半敞着门的内餐厅内匆匆一瞥,却并未看到一个人影,想来当时定是饭菜刚刚出锅,房客们都还未下楼。而此时,经过他们一行人适才上楼一番短暂的耽搁后,如果不出意外地话,他们就会在餐厅内见到这间小店内所有的房客,而这正是元骁此时此刻内心衷心期望的。她从还未进店起,便对同他们一样住到这鬼城之中如此隐秘的小店内的其他客人充满了好奇。
刚一推开餐厅的门,唐虹的一行人就立即引来了屋内所有人的长久注目,看来这些人也同样对住到这鬼城荒店中的其他客人充满好奇。元骁也毫不避讳地快速扫视着屋内的陈设和一众人,一场目光交织而成的枪林弹雨与无声间悄然施展开来。
颇为宽敞的餐厅内南北墙面上各有两扇窗户,一进门左手边有个红砖堆砌的火炉,炉上坐着一只壶嘴处不断冒着白色蒸汽的水壶。与火炉呈对角线位置的另一头墙角处立着一个烟酒柜,上面摆着少得可怜的几样廉价烟酒,柜子旁开着一扇小门,一面深蓝色棉门帘挂在上面,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内室的光景。屋内共摆着七张木桌,每张桌上都染着一支插在烛台上的红烛,或许是为了使屋子更亮些,空桌也不例外。屋子正中的长桌上放着类似食堂里盛饭菜的大盆,其余六张桌子分列左右,桌边坐着客人的只有三张,巧的是他们竟都是两两一对。
此时,借着饭桌上烛火的光亮,桌边每位客人的样貌和表情都一览无余,让人看得清清楚楚,唐虹等人也刚好借此机会迅速观察考量了一番。
首先,从屋内三桌人所做的位置上来看,他们肯定是互不相识、毫无瓜葛的三伙人,三桌人分坐在屋内的三个角落,互相保持着屋内所能拉开的最远距离,房内的四角只余最里侧紧靠着烟酒柜一角的空桌。其次,屋内的几位客人无论从形象,还是表情上都透着十足的不友善,仿佛一群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
一进门左手边紧靠着火炉坐着一对牛一样壮硕的中年男女,男的一脸凶相,黝黑的面孔透着蛮横,眼里暗藏着暴戾的神气,几乎盖住大半个脸的络腮胡胡茬让他看起来如野人一般。他同桌坐着的女人体格与其说是强壮,不如说是肥胖,一张扁平的大脸盘上肌肉松弛,表情尖刻、毫不友善,身穿的那件白色羽绒坎肩让她更显臃肿异常。
与这对男女一桌之隔,坐在这侧最内里墙角一桌的同样是一对中年男女,身形却与上一对大相径庭,男人不仅身材矮小,并且如营养不良一般的瘦弱,但模样看起来十分狡猾,还一副尖酸刻薄相,长着一双多疑斜视的眼睛,极凸出的鹰钩鼻鼻尖闪着锃亮的油光。桌边紧挨他坐着的女人正眼珠滴溜乱转地打量着唐虹等人。女人有着时下流行的尖瘦脸型,一双三角眼,下垂、讥诮的眼睑流露出一股**,薄薄的嘴唇挂着一丝虚伪的微笑,但当目光扫视到站在唐虹和古丽冰身后的金寒时,她的眼中明显迸发出难以抑制的喜悦,连嘴角那抹虚伪的微笑霎时间都真诚了许多。而她身旁的那尖嘴猴腮的男人也没闲着,正用斜眼不住地来回、上下打量着唐虹和古丽冰。
相对而言,一进门左手边坐着的两个男人就没有前两桌人那么“个性鲜明”,年纪较大的男人大约五十多岁,带着玳瑁色眼镜,一副科学家的派头,须发灰白,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绺,轮廓鲜明的面部可这几道深深的皱纹,桌上蜡烛的火苗投映在他眼前的一对镜片上闪烁不定。他对面坐着的年轻人正侧身扭头瞧着唐虹等人,这位年纪最多不过二十六、七的年轻男人有些未老先衰的迹象,他长着一张马一样的长脸,前额隆起,下巴突出上翘,侧面看来脸型简直形同一弯新月。粗重的眉毛下紧压着一双目光深邃、抑郁的眼睛更显得他此时的面色格外阴沉。
“呦!四位下来啦!房间还凑合吧?”先前出门迎接唐虹等一行人的小店老板突然掀开柜台旁内室的棉门帘闪身从里面走了出来,满面笑容地疾步上前热情地招呼。这位刚进店时,让人称他为大柱子的老板此时已脱掉了厚外套,只穿一件鼠灰色毛衣,在相对明亮些的灯光下看来,他的身材其实并没有那么魁梧,整个人仿佛只是一副十分宽大的骨架撑着,毛衣套在身上显得松松垮垮,“我先给几位把饭盛上啊,咱们今儿晚的菜有酱牛肉、土豆炖茄子干、酸菜汤和红烧肉,这儿还有我们自己腌的咸鸭蛋,四位看看是每样儿菜都来一盘吗?”
“每样菜各来一盘,多盛点儿酸菜汤,盐鸭蛋也每人来一个”唐虹一边微笑回答,一边走向靠近烟酒柜的桌边坐下,元骁也跟过去坐下身来。
至此,餐厅内其余三桌客人才悻悻地收回打量的目光,各自继续吃起饭来。
显然,相较于其余三对两两一伙的客人,唐虹这一行人此时就是小店中最人多势众的一伙,但这样三女一男的组合,或许在旁人看来即使是人数占优,也丝毫构不成什么威胁,而这一切又都基于他们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借阳人的存在。
菜刚一端到桌上,罩着棉帘的内室就突然传来一阵小孩的哭闹声,“我就要吃!就要吃!”一个稚嫩的童声上气不接下气地抽泣着吵嚷道,大柱子闻声便匆忙地掀帘返回了内室。
“就给他吃一个吧”大柱子讨好地柔声劝道,但这句话明显不是对那哭闹的小孩儿说的。
“好好好!那就再吃最后一颗啊!这回可再不许耍赖了!再吃你的牙齿会被虫子咬光哦!”一个女人略带嗔怪地说,语气却充满温柔与宠溺。
紧接着,屋内便传来小孩子心满意足的咯咯笑声。
短短的一顿晚饭时间,内室的小孩子竟不知疲惫地哭闹了不下四回,每次都是在一个女人不厌其烦地温言劝慰下安静下来,女人不疾不徐的温柔语调中满是慈爱,元骁等人听着听着就不禁按暗自慨叹这该是何等温良贤惠的一个女人,竟有如此耐心在面对孩子三番五次的无理取闹时仍能耐着性子柔声哄劝。于是,对她的样子愈发好奇起来,急于知道拥有如此美妙声音的人,其容貌又是如何。
但直到晚饭结束,这位饭店的“隐身”内室的女主人也并未让那些对她长相好奇的人们得偿所愿。
“明早咱们就不必早起了,剩下的时间充裕的很,今晚尽量好好睡上一觉,八点左右起床就可以”回到的唐虹站在窗前转身对元骁说,“只是”她略一迟疑,转头望向窗外又继续说“这天怕是要下大雪了,你听这风声这么大,天黑漆漆的,一点星光都没有”
“不会吧?!”元骁颇为吃惊地问,刚才见到小店内的其他客人后,她对小店原本仅存的一点儿好感也都无影无踪了,此刻再一想到如果因为大雪和那么一群看着就可疑的人困在这荒郊野岭中,她当即感到不寒而栗。
窗外的风声也好像要刻意吓唬她似的,刮得愈发起劲儿了,仿佛千万只夜鬼在一同哭号。在唐虹的建议下,元骁和衣而眠,即便是出行经历不多,元骁也深知在这间怪异的小店内还是时刻保持高度的警觉为妙。牢牢插上门上的老式闩后,两人早早便躺下了,可窗外的风竟变本加厉地开始敲打起玻璃窗来,害人的拍打声清晰得让人不禁怀疑窗外究竟是风在捣鬼,还是有人在作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