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潮前汐(第1页)
第八章暗潮前汐
“即使没有后来‘拟梦屋’的测试,你是不是也早在她逃出‘血狱’后就决定把她送到‘剃刀’了?”此时的会议室内,只剩下黑白无常两人,黑无常开诚布公地直接向对方坦诚了自己的疑问。
白无常沉默着不停吞吐烟圈,半响后,才回道“不是”
黑无常闻言,心中虽颇为诧异,但一贯僵硬的脸上却并未流露出任何疑惑的神情,只转头定定地望向白无常,根据他对白无常的了解,这家伙一定还有后话。
果然不出黑无常所料,白无常在将烟头在桌上的烟灰缸内轻轻捻灭后,重又开腔道:“早在她设计报复学校那两位老师时,我心里就已经有了判断,‘血狱’不过是盖棺后最后一颗将棺盖定死的铆钉”
黑无常沉默着点了点头,又道“可对是于现在这个结果,不仅方程拒不接受,唐虹那边肯定也会就此来找麻烦。先前找她协助在她的店里测试元骁时,她就百般推脱,还说元骁不用测试直接就归到她的后勤部了,明显就是护着她不想让她沾太脏的活儿,现今这个结果一出来,她和她手下那个疯婆娘必定会来这儿胡搅蛮缠一番”
“女人就是麻烦!”白无常轻蹙起眉,带着一丝不耐烦轻叹道,“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谁再来说都没用,况且以那孩子目前的状况,若再不找个好人儿严加归拢一番,日后必成大患。这样的结果也是对她负责”
“但一时半会儿,他们是决计不会把那孩子主动交出来送去‘剃刀’的”
“这倒不打紧”白无常舒展开了眉心,轻松地说,“如果他们是担心那孩子一时没办法适应‘剃刀’的训练,大可以先把那孩子交给咱们俩放在消毒所带着,开开眼界。”
“可你不是不收徒弟吗?我也从没有过那种意愿”黑无常沉声道。
“也只暂时带带她,没说要收她当学徒,我跟你一样从没有过那种想法”
“可如果找不到你所说的那种能管住她的‘好人’,我们就要一直带她在身边拖着吗?何况你又要到哪儿去找那样的‘好人’?你我都心知肚明,‘剃刀’的那堆人除了会杀人,哪有会教导人的”黑无常仍然无法认同白无常的观点。
白无常划着一根火柴点燃了嘴里叼着的烟,深吸一口又缓缓吐向天花板后,浅笑道:“你忘了还有那头‘老狼’了吗?”
黑无常木然地先点了点头,后又缓缓摇了摇头道“他倒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可依着他的脾气,是决计不会收徒弟的,更别说是女徒弟了”
“我既然会想到他,心里自然就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那头老狼的死穴我最清楚,况且他还欠了我一个几十年的人情没还呢”白无常信心十足地说。
送元骁回家的路上,方程谎称甄选的最终结果要在几天后才会公布,何冬铭一听便明白了其中的蹊跷,忙帮着附和,糊弄元骁,可他脸上不及隐藏的忧色却尽数落在了元骁眼里。元骁识趣地没有追问下去,用波棱盖想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结果,但心中却仍忍不住胡乱揣测着。
满腹疑惑地到家后,刚一进门,元骁便不幸撞见了正在玄关处对着穿衣镜左照照、右照照的奶奶——丁凤荣,这位年逾七旬的老太太不仅打扮时髦,还有着一张起码比实际年龄年轻十多岁的脸,这不仅仅是得益于那些昂贵的保养品和她脸上厚厚的妆容,最大的功劳还要归功于为让她一直保持心情愉悦、及时发泄心中不满、二十四小时无休的出气筒——元骁。丁凤荣个头不算高、但脊背挺直,显得精气十足,由于长期坚持着严格控制饮食,她脸上的肉少的可怜,颧骨高高支出,塌陷的两腮带着刻薄的线条,那头从元骁记事儿起就一成不变的卷发染着极不自然的乌黑,被一只闪亮的发夹挽起在头上,一双让元骁不寒而栗的、咄咄逼人的眼睛丝毫未因岁月的摧残而减色半分。
猛一见她瞪着自己,元骁不禁无声地抽了一口凉气,心道“看来又要遭殃,该来的总是要来,都反常地消停了近一个星期了,肯定憋坏了,来吧!”她硬着头皮上前小声打了招呼,便站在丁凤荣身前不动了,静候着暴风雨的到来。
可丁凤荣却在冷哼一声,狠狠白了元骁一眼后急匆匆地出了门,元骁呆立片刻,进到客厅抬眼看到墙上的挂钟后才幡然醒悟“原来是到了老年模特队排练的时间了!谢天谢地!侥幸躲过一劫!”这小小的侥幸所带来的兴奋立即让元骁全然忘了此前一直忧心忡忡地猜测着的问题,她兴高采烈地跑上楼,心情竟比从“血狱”中逃脱成功还要轻松许多。
甄选结束一星期后,黑白无常所在的那间银滨市最大的消毒所在凌晨一点多迎来两位“污渍”十分顽固的客人。常年失眠的黑白无常精神十足地匆匆赶来,对两位客人进行了近一个小时的突击消毒,可清理出的有用的东西并不多。那位金发碧眼的间谍把全部责任都一股脑儿推向了自己的中国搭档,而那位中国人毫无意外地遭到了黑无常的特殊照顾,其原因却并不是因为听了金发间谍的一面之词,而是出于黑无常的个人癖好。
在黑无常眼里这些出卖自己国家的汉奸甚至比国外那些间谍更可恨,于是,凡是落到黑无常手里的汉奸都会毫无例外地受到他的“盛情款待”
“怎么样?清干净了吗?有没有解释那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杜维章坐在一间阴暗的会客室内的矮沙发上向对面的白无常发问。
白无常悠闲将一根烟塞到嘴里点燃,不徐不缓地回答道“白痴一对儿,一对儿草包!清出来的尽是些你们早就知道的,对本子上的那段话更是一问三不知,而且是真的不知,绝不是装的。”
“那来源呢?他们从哪儿得到这段话的?”老杜追问道。
“一个短波无线电台”白无常说,“他们是在无意中截获的,经过破译后就得出了这段话,信号源不明,且之后再无新的信号发出。他们对发送信号的人也是完全摸不着头脑。就想先把这段话送交上线继续破译,但还没送出去,就被你们抓了。”
老杜刚要继续提问,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进来!”老杜沉声应道。
“咱们的人把句子翻译成中文了,完整的句子是这样的!”中药店的伙计小梁满面笑容地走进屋来,将手中的纸条递到老杜手上。
“哦?”老杜接过纸条后,凝眉端详了片刻后念到“以略作补偿银子发出的火焰直扑黑金,鄂伦春的新年比不上我们的圣诞,但感恩节的大餐可以略作补偿”
听了这段莫名其妙、前言不搭后语的句子,屋内的几人均一头雾水地沉默着陷入了苦思之中。
“看来除了继续追查下去,再没别的办法了”半响后,老杜无奈地道。
“不知怎么,看着这段话,我总有种不详的预感”白无常凝神盯着已经传到他手中的纸条,将一大口烟雾吐到了上面,字迹在朦胧的灰蓝色烟雾中愈加扑朔迷离起来。
##第五卷这里的黎明静悄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