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倦枕幽兰 乘芳梦榻(第2页)
已经发出缓慢而均匀呼吸的元骁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秒睡。
原本已算圆满完成使命的方程却并未急着起身,而是用自言自语般温柔舒缓的语调低声继续念道:“Thissongofminewillwinditsmusiychild,likethefondarmsoflove。Thissoouchyourforeheadlikeakissofblessing。Whewillsitbyyoursideandwhisperinyourear,whehecrowditwillfewithaloofness。Mysongwillbelikeapairofwingstoyourdreams,itortyourheatteoftheunknowhefaithfulstarofoverheadwhendarknightisoveryourroad。Mysongwillsitinthepupilsofyoureyes,andwillcarryyhtihings。Andwheih,mysongwillspeakinyheart。(我的孩子,我这支歌将扬起它的乐声萦绕在你的身旁,好像那炽热的爱之翅膀。
我这支歌将抚摸着你的前额,好像那祝福的亲吻一样。
当你独处时,它将坐在你的身旁,在你耳边微语着;当你在人群中的时候,它将围绕着你,使你超然物外。
我的歌将成为你梦的翼翅,它把你的心移送到未知的岸边。
当黑夜遮蔽了你的路时,它又将成为照耀在你头上的忠实星光。
我的歌将伫立在你的瞳孔里,将你的视线带入万物的心里。
当我的声音因死亡而沉寂时,我的歌仍将在你年轻的心中吟唱。)”
此时,望着元骁安详的面容,方程实在很难将眼前的她与工厂中那个色厉荏苒的人联系起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她呢?
“那个心狠手辣的她或许才是真正的她”异牟禽侧卧在紫色金丝绒沙发的贵妃位上,左手支着头,对沙发另一头的怜风与悯月说。
“今天在那工厂内刚一见到她我就隐隐感觉她有些不太对劲,记得初次见面时,她身上那股强烈的阳气即使隔得老远都感觉得到。可今天即使近在咫尺,却也只能感到她身上的阳气与普通人并无差别。然而就在见到那老恶棍等人后,她身上竟反倒发出了阵阵阴寒之气,阳气如同被压制住了一般显得更加微弱了。”叫做怜风的女子轻蹙着眉,一双杏眼满是迷茫地望向异牟禽说出了自己不解。
异牟禽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沉默了片刻,才悠悠开口道:“你的感觉是对的,今天颦儿身上的确透着一股浓重的阴气,但依我看来却并不是阴气压制了阳气,反而更像是一直被阳气压制的阴气终于冲破屏障渗透了出来。怎么说呢?从第一次见到颦儿,我就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她身上的阳气像是被强加上去的。形象点儿说就像被人裹上了一层满是阳气的棉被,目的是为了包裹住她身体内原本就存在的某种东西。而从今天的情况看来,被那层满是阳气的棉被包裹住的正是她体内极重的阴寒之气。”
“这么复杂?那到底是为她做的这些呢?”名唤悯月的女子好奇地插话问。
异牟禽面对悯月的发问摇了摇头表示他对此事也毫无头绪,半响后忽又说“其实,我更好奇的是谁有这样的能力做到这样的事,活了这么久,还真是很少有能难住我的问题,可颦儿身上发生的这档子古怪事却当真是难倒我了”
“那依公子看来,今天她身上的阴气是因何冲破了外层的阳气渗透出来的呢?”悯月继续发问到。
“你们应该也感觉到今天那间工厂内,特别是放着许多木乃伊的那间屋内异常强烈的阴气了吧?我想那便是颦儿体内阴气外渗的原因,那间屋内的木乃伊必定是带着深深的怨念离世的,死后产生的怨气将那间屋内的磁场都几乎扭曲了。颦儿在那老恶棍手中想必也受了不少刁难,心中的怨愤之气便与工厂内的怨气无意间产生了共鸣,以致引导着她体内的阴气冲破阳气的阻隔控制了她的部分心智,使她性情大变。但那工厂内的阴怨之气还是未能强烈到使颦儿体内的阴气被全部释放出来,因此她今天在见到冥枭的人后,神智还是渐渐清醒了一些。”
悯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又问道:“那么依公子所言,将来倘若有不知死活的人,将她引到一个极阴之地,那么……”悯月迟疑着没有说下去,只竟自在心中构想出了一副恐怖万状的画面。
异牟禽放下支着脑袋的胳膊,仰面躺倒,盯着天花板,沉吟片刻后道“如果当真有那样的时候,我唯愿自己能陪在她身边,不让她的手沾上任何污浊的东西,为她代劳一切她想做的事。”
一觉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来的元骁,本因一夜未归无法向家人交代而忐忑不安着,却被方程告知老杜等人已将事情安排妥当。好奇追问之下才得知,这些人竟为她弄了个替身蒙混了过去,对自己的替身万分好奇的同时,元骁也深深感到家里人对她的漠不关心。替身即使弄得再相像也不会一模一样吧?况且说话的声音又怎么会全无异样呢?可这种伎俩居然能把家人全部蒙骗过去,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并不是冥枭派出的替身的伪装技艺有多高超,而是她的家人到底有多冷漠。
在方程家吃过饭店送来的外卖后,元骁换上了唐虹为她送来的一套新衣服准备回家,何冬铭便与方程一道将她送至她家附近的一个公交站点旁,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之类的话后,就驱车离开了。
送走元骁后的方程与何冬铭径直去了杜维章的中药店,一上到药店的二楼,何冬铭就迫不及待地将在那间冷鲜肉工厂内所目睹的元骁的反常状态汇报给了老杜。
杜维章越听越惊,同时也将后来赶去那间工厂善后的组织成员对厂内活着的几人审问中听到的关于元骁狠辣行为的描述告诉了两人。何冬铭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
“提前让她加入甄选吧!让白无常帮忙好好瞧瞧她。”老杜紧皱着眉苦思了片刻后说。
“先让她恢复一阵吧,现在她的情绪还不太稳定,可能没办法扛过些测试,过段时间再说吧”方程不动声色地回答,语气中却有不容置喙的坚定。
老杜轻叹一声,无奈地转身背向方程摇了摇头,向楼梯口走去,临迈步下楼时,忽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别过界了,对你对她都没好处”
##第三卷马蒂尔德的项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