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灰姑娘的水晶棺（第2页）

“闲话就到此为止吧，她一会儿该等急了”

“好的，那你大约几点到仓库”

西装男抬手瞄了一眼左腕上的镶着钻石的金表，答道：“大约一个半钟头以后吧，也就是两点左右。”他猛地吸了最后一口烟，在洗手池内狠狠掐灭了烟头。

西装男搂着女伴的肩膀离开珠宝柜台后，几个女营业员凑到一起，七嘴八舌地发表着各种花痴的言论。

“唉，真是同人不同命！我论身材，论长相，哪里不比那女的强？怎么人家就那么好命呢。要是让我也有机会遇到那样的男人，我一定牢牢抓住！死都不放”亲手将项链卖给那对男女的女营业员一脸嫉妒的咬着嘴唇狠狠赌咒道。

10月15日是银滨市开始集体供暖的日子，这预示了北方最寒冷漫长的季节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飞扬的冬雪与凛冽的北风即将共同谱写一曲悠长的冬季恋曲，街上每个匆匆的行人都像是乐谱上鲜活悦动着的音符，有意或无意地参与着这首纯白的交响乐，演绎着专属于自己的冬之音。

一大早，普方中药店便迎来了一位忙碌的“音符”，这位行色匆匆顾客一踏进店门便轻车熟路地径直朝药柜旁的狭窄小门走去，杜维章紧随其后，与顾客一前一后进了里屋。

“第十二个了！昨晚又失踪了一个！是商场珠宝柜台的女营业员。”神情紧张的顾客还没等随后进屋的杜维章回身把门关好便脱口说。

“这次也是银滨市内发生的吗？”老杜紧锁着眉头，沉声问道。

“是，跟上一个一样”顾客抬手解下颈上缠着的围巾，身穿黑色粗呢大衣的衣领上方露出一截高档锦缎面料的中式长衫的高领，领口上精致的手工盘扣上镶着一枚成色极佳的羊脂玉珠。

“看来咱们得加快调查的进度了，前后不到两个月，失踪了这么多人，从附近市县渐渐蔓延到市区，这伙人未免太猖狂了！”老杜忿忿地说，右手攥紧了拳头狠狠捶在自己的大腿上。

“还有件事儿，我想可能多少会与这案子有些牵连，但也不敢保准。”顾客迟疑着说。

“哦？”老杜眼睛一亮，抬眼望着顾客，让他接着说下去。

“昨天方程到我那儿去了一趟，说他怀疑银滨市内可能有人在放蛊。”

“此话怎讲？”老杜眼中迸发出惊异的目光，忙催问道。

“事情总共有两件，先说第一件，不知你有没有听说前阵子松花江边许愿的传闻？说是有女人去许愿让出轨的丈夫回心转意，或是让自己看中的对象也相中自己什么之类的荒唐事。虽然听起来荒诞，但方程还是出于好奇去调查了一番，结果竟发现确有其事。

那些自称许过愿的人，竟然真的都达成了心意。其中有一对夫妻，男的在外包养的小老婆怀了孕，拼命逼原配离婚。但后来那小老婆竟意外流产，还险些丧了性命，从此便不能生育了。那男的跟小老婆就此也就断了，而且又跟老婆恩爱的像新婚夫妻似的。据说那位原配便是在松花江边许过愿的。”顾客讲的绘声绘色，老杜脸上却流露出难以理解的质疑神情。

“你别急嘛，就算这件事儿有些荒诞，但还有下一件，这件就只能用诡异来形容了”顾客见杜维章面露怀疑的神色，忙解释道，“这第二件嘛，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就是两位还未被正式调查的贪官儿全家先后离奇死亡，家中钱财也尽数失踪的那件事儿。说是就在他们死了之后，家中的钱财和各类贵重物品都凭空消失了，一件不剩。”

“那可能是为了偷偷转移脏物的障眼法”老杜提出了质疑。

“完全没有这种可能”顾客斩钉截铁的否定了老杜的质疑，“这两个贪官的多处住宅都有我们的人监视，防的就是他转移脏物。方程是亲自参与其中的，所以，绝不可能让那么一大批的钱财从我们眼皮底下被运走而毫无察觉。”

“所以方程就怀疑是有人放蛊？可这放的什么蛊既能害人性命又能窃人钱财？”老杜接着提出自己的疑问。

“猫鬼”顾客简短的答道。

老杜深吸一口气作恍然大悟状，也想起了“猫鬼移财”之说。

“猫鬼虽非虫类，但畜造方式与性能与蛊毒相同，且猫鬼每每杀人，所死家财物尽数潜移于畜养猫鬼之家”顾客继续解释道。

“如此说来，惯用此类伎俩的非‘乌鸦’那伙人莫属了”老杜皱着眉，两条眉毛几乎拧到了一起，“看来，我们的‘老朋友’也到银滨了”

“方程也正是有此想法，放蛊这种事儿不正是他们惯用的伎俩嘛，估计他们也已经到银滨有一阵子了，只不过没露面而已。最近这些失踪的少女多半跟‘乌鸦’身边那个‘毒虫’脱不了干系！”

老杜重重点了点头认同了顾客的推测，说：“那么，咱们从现在起就全力追查‘乌鸦’那伙人的行踪，不能再由着他们胡来了。”

顾客起身离开中药店后，老杜又像往常一样窝在柜台后的扶手椅上打起盹儿来，伙计小梁悄无声息地凑到老杜耳边小声问：“裁缝方才说的是真的吗？‘乌鸦’他们也来银滨了？那些失踪的女的都是他身边的那个变态色情狂抓走的？”

“又偷听！告诉过你多少遍了！怎么总改不了这毛病呢？再有下次就把你耳朵剁下来泡药酒！”老杜眼皮都没抬一下，就狠狠数落了好奇的小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