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鱼龙人鬼上(第2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老马喝了口水,扬声笑道:“鲁妈妈,你这桌子和烛台怕是许多年的古物件了吧?”

鲁妈妈闻言,微笑说道:“古不古的我也不认得,都是鲁煦他爸的东西,他爸走的早,留下几件东西,我也当个念想!”说罢,鲁妈妈的眼角慢慢浮上了一层雾水,略略有些失神。

老马顿觉得失言,眼见鲁煦收拾的也差不多了,连忙拉着鲁煦要下楼,免得尴尬。

“晚上露重,这件外衣的领口我给你补好了,别忘了穿在身上。”鲁妈妈把一件黑色的风衣搭在了鲁煦肩头,一步一晃的走回了屋内。

西郊,水塘。

警戒线内的民警正将一个已经泡的浮肿的男尸打捞上来,透过男尸苍白的肤色,依稀可以看出在那男子胸前的皮肉下隐隐泛着点点苍青,好似片片鱼鳞。

“鲁煦,你怎么看?”老马点了支烟,蹲坐在了水塘的旁边。

这时,旁边一个着装的警察快步跑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个档案袋,递给了老马,老马拆开来,抽出了几张A4纸,应该是某些档案的复印件,老马扫了一眼,随后迅速的抬起头来,瞟了瞟鲁煦的脸色,而后摆了摆手,示意那警察离开。

“怎么了?”鲁煦问道。

“哦!没什么?”老马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看鲁煦的神色也有一些闪烁。

沉默了半晌,老马从上衣兜里翻出了打火机,点在档案的一角上,将那袋档案烧成了一堆纸灰。

只见老马一脸凝重的大步离开,鲁煦不禁愣在了原地。没过几分钟,身后传来一阵汽车发动的声音,鲁煦回头一看,老马已经驾车离去。

鲁煦叹了口气,俯下身来,拨了拨那堆纸灰,细细的翻找了一阵,鲁煦伸出两只手指,捻出了一角尚未燃尽的纸,仔细一看,那角纸上似乎印着半个圆形的图案,似乎是某个单位的印章,大部分都已经熏黑,唯有“第七”、“物”这三个字还依稀可辨。

“市第七考古博物馆!”鲁煦脑中灵光一闪,掐灭了手里的烟头,鲁煦拦了一辆出租车,飞驰而去。

入夜,阴雨,市第七博物馆的墙外,一个略显消瘦的身影正咬着一支手电,翻过墙头,落在院内,微弱灯光映出了那身影的形貌——鲁煦。

市第七博物馆,原来是省里考古办的工作驻地,后来考古办工作调动,离开了这,这里就被荒废了,渐渐的成为了一间仓库,存放的都是一些边缘考古项目的文件,根本不受重视,也没有人看管。

鲁煦在纸灰里找到的那角信纸,应该盖得就是市第七博物馆的公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份文件的时间,至少要在十年以上。那么,那份复印件里到底记录了什么,会让老马如此惊恐?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借着手电的光亮,鲁煦从破碎的窗户,跃进了仓库的档案馆内,嗅着满屋刺鼻的霉味,鲁煦开始在一排排落满灰尘的书架中间翻找起来。

这里的老档案数量多,且驳杂,但是档案上盖着公章的很少,可见,这一定是一份重要的文件。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传进了鲁煦耳中,鲁煦关了手电,四周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唯有鲁煦略显沉重的呼吸声,还有不远处传来的丝丝的杂音,好似破旧的风箱在喘息,又好像是人用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

鲁煦从身后抽出扳手,循着声音的来向,慢慢摸去,转过一道回廊,在屋角的黑暗中,正立着一个军绿的色的铁柜,那抓挠的声音就是从那铁柜里发出的,鲁煦深呼了一口气,慢慢走了过去。突然,鲁煦的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低头一看,那铁柜正不住的向外渗着血水。鲁煦见状,将手电咬在嘴里,抡起扳手砸开了铁柜,低头一看,一股恶寒,猛地窜上了鲁煦的脊背。

在那矮小的铁柜里正塞着一个活人,手脚反折,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姿势被人硬生生的塞在了铁柜之中,而那个人鲁煦也熟识的很,正是今天上午还和鲁煦呆在一起的老马!

鲁煦连忙手忙脚乱的将老马从铁柜里拉了出来,手电的微光照下,老马的颈下露出了一个血肉模糊的大洞,汩汩的流着鲜血,在那大洞的上下各有两个深可见骨的痕迹,泛着紫黑色,渗着紫黑色的脓血,好似是大型猛兽撕咬的痕迹。

见到来人是鲁煦,老马的眼睛里泛出一种莫名的惊恐,眼睛死死的盯着前方的墙角,张着大嘴嘶声的低吼,没吼几声,脖子一歪,便再也没有了呼吸。

顺着老马低吼的屋角照去,一张书桌若隐若现,鲁煦放下了老马,走到那书桌的前面,在那书桌上平整的放着一个档案袋,鲁煦打开档案袋,从里面抽出了一个黑皮的日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铁画银钩的楷字——1776年南海考古工作记录。落款是“岳之中”三个字。

“1776年南海考古!真的有这场考古么?我做的梦是真的!”鲁煦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颤抖着双手,鲁煦翻开了那本笔记。

笔记中除了大量的文件考察和学术分析之外,对鲁煦有价值的内容很少,但是一张夹在笔记中的老照片迅速的吸引了鲁煦的注意力。

照片里是四个男子,三个并肩站在一起,前面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架着一架金丝眼睛,文质彬彬的微微笑着,他应该就是这支考古队的队长——市国立大学考古系的岳之中教授了。后面站着的那三个男子,其中两个,鲁煦都认识,一个是被剜去双眼的刘德友,另一个则是今早打捞出来的那句男尸,通过笔记中的内容,鲁煦可以推断出他应该叫做杨硕,是考古队的古文字顾问,第三个人穿着一件雪白的衬衣,体型消瘦,看来年纪不大,然而在头像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漏了一个洞,看痕迹是被人用小刀挂了去,让人无法知道他的相貌,根据笔记中的内容,这个没有相貌的男子,应该是岳教授的学生,叫做——徐斐。而这场考古的目的地,和鲁煦小说里的内容不谋而合,都是一个传说中的地方——南海鲛人墓。

然而,笔记中记载南海鲛人墓具体情节的部分,却不知被谁扯了去,鲁煦点了支烟,坐在了地板上,脑海里仔细的搜索着什么……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