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屈辱调去废物部门5(第1页)
第91章屈辱,调去废物部门5
“嗨!这不都是您当初的栽培嘛……”孙大柱又憨憨地摸了摸后脑勺。
“你还真是‘上道儿’了,场面话越说越动听了,就好像这包子是我教你包的似的!”
“您甭等凉啦,茴香馅的,趁热尝尝!您别总是光喝汤啊!”孙大柱又将包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呵呵,谢谢了,我最近胃口不太好,喝点汤就够了,实在吃不下了。不过,你这包子看相还是挺馋人的!”陈溪看了眼包子,挤笑容挤得越来越没有力气。
“陈经理……我们都听说了,您可不能还没怎么着呢,身体先垮了,不就是个调职嘛!他老梁还能把你怎么着啊?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您现在一定要保重身体,否则他们看着更乐!”
“呵呵,你的消息还真是挺灵通的。”
“那是自然,这些个主管啊什么的,大家一来吃饭肯定就会聊点御景里面的事儿。我跟您说啊,这个老梁无非是妒忌以前杨总比他牛,赚得比他多,心里不平衡呗!不过他也未必有那个本事,据说他现在也跟NST这边,总部的一个什么人物经常来往,估计也是想往这边钻呗,毕竟外企的待遇高,他不可能不馋。而且他现在据说借着什么股份公司负责人的名头,已经开始插手各个部门的管理了。哼,我还是那句话,他想揽磁器活儿,就不知道到底有没有‘金刚钻’!”
陈溪看了一眼孙大柱,低头又继续喝了口汤,“这都是哪听来的小道消息啊?这你也信?”
“嘿!千真万确!我有几个在保安部的哥们儿,他们在监控录像里都看到了NST的那个人,总去老梁的办公室。您想想,老梁一直是甲方这边的人,以前跟乙方向来就是死对头,现在怎么稀里糊涂地又跟人家好上了?肯定有猫腻儿!”
陈溪沉默了片刻,笑了笑,夹起一只包子咬了一口:“孙师傅,这包子还真是挺香的,吃一口就有食欲了!谢谢了!”
从员工餐厅出来,陈溪走进附近一个僻静的消防通道,站在那里的一扇小窗边,静静地望着窗外,仔细琢磨着孙大柱刚才的那番话。尽管她当时不便对着孙大柱表态,但他的举动的确令她很是感动,也由衷地感慨:有时在职场上,帮别人,也是在帮自己。当初本着公平的心态,给了孙大柱发展的机会,从而化敌为友,如今看来,当时也是为她自己埋下了一颗机会的种子。
看来,杨帆之前的感觉并没错,只不过,梁若清并不是他们所想象的那样小家子气,他对杨帆及陈溪的不满远不是因为什么情感问题,他体积虽小,却胃口超大。他真正仇视的,正如孙大柱所说,杨帆年纪轻轻地,就比他有能力,比他收入高,在御景的地位总是凌驾于他之上……换句话说,比他更有“市场价值”,而他所期望的一切,只要杨帆在,就几乎没有可能得到。于是,对权势金钱的渴望也在无形中加剧了他对杨帆的憎恨,甚至杨帆的英年早逝都没能弱化他的报复心理,或许他还会因此而更加气恼,因为这恰恰体现了,在杨帆的有生之时,他永远没有赢的可能!接着便将这股努气转加到了陈溪身上,加之她以前又在杨帆的指点下让他报复未遂……这次,看来他的确是不出狠招不足于平解心头的怨气。
不过说到底,梁若清恨杨帆还是因为权与钱,一切的黑暗情感皆由这个核心衍生而来。所以,现在他在疯狂实施报复的同时,也不可能偏离即定的轨道。
陈溪终于彻悟,梁若清之所以要置自己于死地,也并不是一种单纯的余怒发泄。他其实就是传说中的那种所谓的“职场枭雄”,他们并不一定通过正常的途径来表现自己的能力,最惯用的手法,就是美其名曰“亮剑”的方式来震慑四方,让所有人都害怕,从而臣服于他。她陈溪作为杨帆的女友,之前在御景也是小有成绩,因此是个十分理想的“开刀对象”……说通俗一点,就是先来个“杀鸡给猴看”。
她仔仔细细地将孙大柱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捋着头绪,想要从中挖取更多的有用信息。她在通道里来来回回地踱着步,脑子在飞速地运转……忽然站定。对!还是得找范建国,要想个办法,一定要找出个办法……让他帮自己找到梁若清“私下通敌”的证据!
事不宜迟,陈溪想想回去那个遥远的办公室,等于是浪费时间,于是她直奔梁若清办公室所在的会所后楼。
“梁总,您好,可以进来吗?”陈溪站在梁若清本就敞开的办公室门前,笑吟吟地叩门问道。
“哟,陈主任呐,进来坐!进来坐!”梁若清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并未挪动身体。
陈溪进来并随手关上了门,笑着坐下,“呵呵,我也没什么重要事情,只是来这边吃饭,顺便过来见见您,汇报一下这两天的情况。昨天,我已经和高球运作部的吴总监沟通过了,我们将一起合作,实施对这批学员的培训,以确保他们尽快合格上岗。”
“呵呵,不错嘛,我们就是很欣赏你的这种干劲儿!不过陈主任啊,凡事要体谅一下其他的兄弟部门,吴总监他们也确实是很忙,我看有些培训,不用让他们负责得太多,还是你这边多多费心吧!”很显然,吴超已经将昨天会上的情形跟梁若清通过气了。
“行!我明白了!我会多多努力的!那……梁总,我还得去赶穿棱巴士,得赶紧走了,不好意思啊,晚了我就得走回办公室了……”陈溪突然看着表,起身急着告辞。
“好!好!你先忙!咱们有空再交流!”梁若情也客气招呼,但仍不动身体,他并不想与她多谈,而看她如今这么主动地前来归顺,他也并没有动任何恻隐之心。
陈溪说了声“梁总再见”便急急跑到门口,打开门出去又迅速关上门,一个人在走廊里,边用袖子抹着眼睛边向走廊尽头的楼梯处跑去。
一回到办公室,陈溪给学员们布置了一些自习的内容,便立即拿起手机走到办公室外的一个无人的角落,打电话给范建国。
范建国在电话里听陈溪哭诉,说梁若清调她过来动机不纯,现在就开始对她“动手动脚”,有些半信半疑,老梁不是刚刚娶了个娇妻回家嘛,怎么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还要跟他老范争抢……他表面上哄慰了陈溪几句,暗地里让人去监控室调来录像,果真看到陈溪进了梁若清的办公室,不一会儿便冲出办公室,哭着跑开……不禁怒火中烧,心想你老梁居然还真没憋好屁!我范建国看上的女人你也敢打主意?他立即联系了陈溪,同意让她自己去监控室找她需要的东西。
陈溪则暗暗无奈于要捏造这种桃色假相,以便先挑起两只恶狼之间的撕咬。她甚至觉得,此时的自己,似曾可比巴尔扎克笔下的“搅水女人”,不过她更为“新概念”一些,她这样搅水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鱼虾。
为防止范建国那边变卦,陈溪立即赶往监控室,好在保安部离她的办公室并不是很远,到了之后,她便请人调出了梁若清办公室门口的监控录像,果真找到了几段录像,都是同一个人进出他的办公室,并且逗留的时间都不短,而这个有些派头的男人,肯定不是御景内部的人员。
陈溪马上拷贝了录像,又请小孟用车送自己去了汪静处。汪静看了录像,确认那个人就是NST北京总部副总裁的助理。不知道梁若清是用什么本事,搭上了这条线,按道理,这名助理只会和THOMAS及杨帆有工作层面的沟通,和甲方的任何人都不应该扯上关系。陈溪稍稍释然,她终于在这片混沌的云空当中,劈开了一线曙光。
回到自己办公室,已接近下班时间,陈溪叫来祁书记的外甥女,示意她留下,自己要跟她深入地谈一些事情。
祁书记是御景驻地乡政府的党委书记,应该算是这几个学员的后台中,背景最大的一个。他的外甥女尽管学历不够,但人也够机灵,也并不抵触学习这些业务知识,其实只要她一直努力,以后应该也会有提高和发展的机会。只不过有时候,在错误的时间进入错误的地方,就注定自己也会变成一个错误。然而,如果自己有办法将其它的错误因素都扳正过来,也能扭转自己的身份性质。当然,陈溪不会和一个只有二十二三岁的小姑娘说这些深奥的道理,和她谈话的目的,就是对她给予肯定加鼓励,促发她的进取心,以及一点小小的野心。
周四这天,陈溪哪里也没有去,而是在办公室里埋头准备梁若清要求的,那些关于这个集训中心的内部运作文件。这些无谓的工作,虽然是浪费时间,不一定有实际用处,但她也必须要做,好在这个所谓的“集训中心”其实就是培训,因此对她并非难事,将以前的文件改头换面,稍加调整,便可以拿来应付一阵子了。她粗粗做了一些框架性的东西,看看目前应该是够用了,才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脑子却仍在忙碌着。在她发起总攻之前,一定要想好每一个细节,不能有一丝疏漏和闪失。
似乎已是万事俱备,就等着明天起“东风”了。陈溪站起身走到窗台边,望着外面冬日中的杂草与积起的落叶。
除了汪静告之的那个NST北京总部的Bruce,范建国倒是无意中透露过甲方高层中,决定御景这一块事务的一位李总,这两个人物或许就是她的筹码。然而,陈溪早已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目前,唯一能够救她出这个火坑的人,其实就是梁若清本人。只有给她上了枷锁的他,才真正掌握着开枷锁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