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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方母暗查(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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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方母暗查

春节乃至节后,方浩儒一直都在香港,中间回过两次北京,并没有见陈溪。但无论在哪里,他每隔三四天就会在晚上打个电话给她,像两个老朋友一样聊聊天,说些逗她开心而又不失分寸的话,但通话结束后,他自己却变得十分烦躁。他渴望见到她,但是不知道真的见了面,又该说些什么,像朋友一样促膝闲聊,他不情愿;但想如情侣一般温存似胶,他现在又没法给她任何承诺。

自从一月底,方浩儒发了邮件将婚事的想法告诉方于凤卿后,母亲一直对此不置可否,至今未给予正面的答复,甚至提都不提,好像从未收到过邮件,但他心里明白,这或许就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如果说方浩儒萌发了娶陈溪的想法之后,便一直坚定再没有动摇过,那不是真的。母亲迄今为止的沉默,无形中也是在拷问着他的信心。抛开二人的地位差距不谈,对于一个自己并不算透彻了解的女孩,他现有的爱慕之情是否已足量到可以谈婚论嫁?或者说,这样的“突发其想”是否过于不计后果?是不是他这个年龄、这个身份的男人被容许犯的错误?方浩儒的神经,时常也会弯出这样一连串的问号。

他甚至狠下心预谋过,再次将她灌醉继而占有,事后大不了他可以用加倍的金钱来补偿她、安抚她,或许这样既能得到她的人,也可免于再为婚娶而纠结……但是一想到有可能出现的状况,方浩儒的心就开始抽搐,开始绞痛,唯有打消这种可怕的念头才得以宽释。

而这期间,每次和陈溪的通话,与其说是他想慢慢掳住她的心,倒不如说是把自己束缚得更紧……这是事实,一个从来都是女人看他脸色行事的男人,居然也要小心翼翼地陪奉着一个小女人的肆无忌惮……尽管他无数次地诅咒过这种对自己极为不公的局面,却仍然是屡屡献殷,欲罢不能!并且,每一次通话之后,他便陷入到不能自拔的沉迷和饥渴当中,再次加重要与她结婚的那种所谓的“畸望”,继而不惜再增补些耐力,等着迎接来自于母亲这边的狂风暴雨。

方浩儒虽然心焦,但也不想因为催得太紧,惹得母亲立即一口否决。而这几周,方于凤卿除了家里人都在一起的时候,似乎在尽量回避与儿子单独谈话的机会,使得方浩儒一直也苦于找不到时机正面地问一问她的想法,其实他一直呆在香港不走,就是在等待方于凤卿的最后态度。

周六下午,方浩儒正在中环附近的一家咖啡厅与几个朋友喝下午茶,方于凤卿打电话叫他回家,说有事要谈。不到一小时,方浩儒便走进了母亲的书房。

“浩儒,你回来了。”方于凤卿坐在书桌后,抬头看了一眼儿子,又用眼睛扫了一下书桌前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您找我有什么事,这么急?”方浩儒在母亲对面坐了下来。

“你如果不急,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拖着不去北京?你不是一直在等我的答复吗?”知子莫若母。

“呵,原来是这件事,那您的意见呢?”方浩儒也不想再绕弯子。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给你意见。坦白讲,看了你的邮件,我几天都没法安心。你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想到,你还不如浩良,居然在婚姻大事上这么任性……”

“妈咪!这不是任性,我不是没有考虑过以后的事情。话说回来,难道您希望我跟浩良一样,天天和姜楚楚相互猜忌地生活在一起?至少……我可以选择一个有感情基础的吧?”方浩儒说到“感情基础”四个字,也有些心虚,不过现在只能这样,至少他单方面是有感情的。

“儿子,我不是要强迫你,我只是想提醒你,你肩上的责任不允许你只图一己之意。你知道吗?姜家原本是有意想把女儿许给你的,我还不是告诉人家,你在美国已经有女朋友,替你回绝了。那时候你跟安心雅在一起,是你自己选择的吧?我哪里有反对过?至少她是个高干子女,跟我们也算门当户对,对你将来的事业或许有助力,所以即便她家里不是经商的我也没有苛求,什么时候我提过让你分手去娶楚楚?可是现在……我实在不理解,这个陈溪——到底有哪一点这么吸引你?”方于凤卿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叠照片,甩到了方浩儒的面前。

方浩儒看着桌上的照片顿时愣住,都是陈溪的照片,有在办公室的,有走在路上的,有和别的女孩一起在餐厅吃饭的……“您请了私家侦探跟踪她……怎么可以这样做?”他有些恼火地将照片推出了自己的视线,对着母亲又不好发作,只能背过脸,用手拽了拽紧箍在脖子上的领带结。

“浩儒!我是你妈咪!你的婚姻大事岂可当儿戏!你要娶回家的女人,不可能轻易就带回来,之后再随随便便地赶她走!你以为我不知道何艳彩吗?”

方浩儒听到“何艳彩”三个字,情绪显得有些颓馁,他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她的事,我会在婚前处理好。不过,我肯定要娶陈溪,她跟我之前的任何一个,都不一样。”

“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特别的,”方于凤卿拿起一张照片,鄙然地审视着,“脸蛋还可以,不过也不是多么出众的美貌,有一天你看厌了,我是不是还要替你收拾残局?还有,我请的人给了我一份她的资料,说通过调查,有人说她很亲切很温柔,可也有人说她精明能干,甚至有人说她心狠手辣……哼哼,儿子,我不知道这个女孩子在你面前,是个什么样的面孔,又说了些什么样的莺歌软语,骗了你的钱难道还不够,还耍心计让你一定要娶她!”

“您这样说对她不公平!”方浩儒突然坐直身体对着方于凤卿提高了音量,立即又意识到态度欠妥,无奈地靠在椅子上,脸朝向一边,一边用手拆领带,一边将声音尽量放平和。

“其实,她现在还不是我的女朋友,但我已经喜欢她很久了,我想忘也忘不掉,甚至为了接近她做过一些伤害她的事,我不敢在她面前提钱,她连我送的礼物都不收……她是个很自爱的好女孩儿。所以,我求您不要再这么贬低她,我已经亏欠她了,不想再……我承认,我想娶她目前还是我一厢情愿的事,她到现在仍不知情,因此也谈不上她有什么心计……她的人品很端正,绝不是调查中的那些什么心狠手辣的说法,我不想再去伤害她,所以没有跟您明确这件事之前,我不能随随便便对她做什么许诺。”

“这么说——你还没跟她提结婚的事……”方于凤卿坐直的身体慢慢向后靠在椅背上,“那如果我不同意,你是不是就不再跟她提了?”

方浩儒抬起眼睛望着母亲许久,突然口气坚定地答道:“如果不同意的理由,就是因为我是方氏的总裁,那么我还是只作您的儿子吧!方氏还有浩良。”他边说边从西服内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盒和一个钥匙夹,放在了书桌上。

“给我闭嘴!”方于凤卿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你想气死我是不是?怎么?你也想演一出‘不爱江山爱美人’给我看啊?告诉你,如果你想放弃自己在方氏的责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妈咪,您不必发这么大脾气。我这个儿子,对于你们的意义,是不是只有责任?”方浩儒仍然靠坐着,面不改色,“我中学时希望将来可以考军校,您和爹地都不同意,于是我去美国读书。大学时我选修建筑,你们又逼着我改为经济管理。等我硕士毕业想读博士,爹地去世,您让我立即回国来帮您……而我在一步一步顺着你们的要求时,浩良、浩佳却可以自由自在地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如果因为我是长子,Fine,我认了!但是求您给我一点自由,我自己的婚姻,可不可以选择一个自己想要的妻子?”他说完望着母亲,眼中复杂,有哀求、有期盼、也有怨忿和厌烦。

方于凤卿半晌未说话,母子两人面对面默默地坐着。

关于方浩儒一直以来所抱怨的,作为母亲自然明白他的心境,可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决定自己命运的。他从小就是被他们装在模具里的树苗,长成什么形状,在什么时间伸出枝叶,必须要由父母来决定。

不过这个儿子自小便很有主张,决断力很强,这种性格对于一个统领者来说,无疑算是个优点,但偏偏因为这个优点,有时对着父母,他也会突然变成执拗不化的逆子。如果她大发雷霆也没能镇住他,那么只能用亲情去感化了,如若不然,他可能真的会不顾一切地丢弃方氏及方家,去追求他所向往的自由。

“浩儒,妈咪不是不理解你的感受,这些年你为这个家所付出的,为弟弟妹妹所做的牺牲,我心里都明白。抱歉,儿子,我也不想这样,可是这副担子总要有人来挑……”

方于凤卿停顿了一下,扫了一眼儿子,看他的表情稍稍有些舒缓,继续道:“这样吧,我们不说那些了。目前关于陈溪的事,我坦白告诉你,如果你要把她娶进方家,我不得不去查清楚她的方方面面,没有一个全面的了解,我没法表这个态。今天找你过来,是因为今早,郭医生终于获得了陈溪身体状况的信息。公平起见,你和我一起听她的电话,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告诉你,如果陈溪身体不好,就绝不可能成为你未来的太太。”

说罢,她挪过电话,按了免提键,开始拨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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