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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老狐狸的陷害1(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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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老狐狸的陷害1

陈溪看着Angela,目光又扫到了自己办公台前的椅子,“坐吧!”

Angela随即坐下。

“Angela,也许你到现在还不理解,为什么当初你写错员工的名字,我却为这个小错发脾气,而昨天你丢了公章,我反倒不认为是不可饶恕。我记得我上次已经跟你说过,写错一个老员工的名字,你却不当回事,任由这种小错发生了第二次,这种低级错误重复再犯,就是很大的问题。在我们这个角度,员工犯错,不看错误本身,而重点分析导致犯错的原因。有些不该发生的错误发生了,这种性质会比一些大失误更为严重。小错,往往容易被忽视,而它在你给别人的印象中,却是非常重要的,你连小事都会出错,别人就无法信任你、依赖你。”

Angela望着陈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Angela,你知道吗?当时我为何会毫不留情面地责骂你,其实我不是真的生气,也不是为了借这点小事耀武扬威,我只是要用骂,来引起你的警醒。如果我不厉害一些,或许你还会第三次、第四次写错员工的名字,那么,那就是我的责任了,因为我没能及时制止你重复犯错。说回这次丢公章,我相信你事先非常清楚公章的重要性,也知应妥善保管,不料遇到了小偷,这其实是你自己难以控制的,尽管可以说,你也应该事先考虑到这些可能性而加以防范,但我觉得这个问题是属于你的经验范畴,只要日后吸取教训就行了。既然事故已经出了,就多考虑一下善后的补救。有句俗话:不洗碗的人永远不会打烂碗。我跟Jane也是这样说的,对于某些过错如果追究不当,恐怕以后就没有人愿意承担任务的风险了。所以,我说过了,我并不是无原则地替你去求情,我只是站在事物的客观角度说我的观点。如果下次,你再不小心写错员工的名字,或许我就不再骂你,而是让你签过失单了。”陈溪说完,突然温和地对着Angela挤了一下眼睛。

“Rosie,我再也不会了……”Angela不好意思地笑笑,“我以前还真的误会你了,没理解你的一番好意……我向你道歉!还有今天的事,你于公也好,于私也好,总之你都帮我挽回了一些公平,放心,我会尽快将公章补办回来,谢谢!”

午饭后,陈溪早早回到办公室,今天下午她还有一些人事变动单及员工过失单要审核,晚上杨帆约她出去吃饭,因此她想今天早点结束工作,准时下班。正想着,电话铃响了,来电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分机号码,陈溪叹了口气,烦人!中午也不让人安宁……她不情愿地接起电话,又装了一个亲切规范的问候。

“你好!陈经理吧?我是梁若清。”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人宏亮有力的声音,这种音质的底气,一听便知,是经常在大会上发言而锻炼出来的。

“啊,梁总您好!我是陈溪。”

“陈经理啊,我这边有点事想找你谈谈,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里一趟吧。”

“哦……这事情很急吗?”陈溪看了看面前的一叠变动单。

“应该算是吧!我觉得越快越好……”梁若清还真不像工会主席刘世奇那么客套,说不让步就不让步。

“好吧,我把手头的事处理一下,过二十分钟我过去见您。”

“好,我等着你,再见!”梁若清说完,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陈溪心想,他算是有点素质的了,至少知道挂线之前先说再见。

梁若清放下电话,哼笑了一声,看了一眼将要跟陈溪谈及的文件,顺手撂在一边,起身给自己续了一杯龙井,一边吹着杯里的热气,一边踱到窗前,眺望远处的山影。

2000年初出生的婴儿,会被称为“世纪宝宝”,因而身为66年生人的梁若清在自己的同代人面前,一谈起身世,总是戏谑自己当年则是“文革宝宝”。

出生在那个“红色”时期,打他记事起,一切却都是灰、蓝、绿的。童年不曾有色彩斑斓的玩具和天真欢快的儿歌,从街道的大喇叭里“一打三反”的口号,到满墙“批林批孔”的大字报……于是,在那个“竹帛烟销”的疯狂年代,成为一名威风凛凛的红卫兵干将,便是梁若清十岁之前的理想。

四人帮倒台后,他正好可以上学,这在当年,他比起那些年长的,被十年“文化科技断层”所耽误的人来说,已然算是幸运。然而一个禁锢多年的社会,思想的解放和言论的自由,也是探头探脑、犹犹豫豫的,于是他的青少年时代除了固有的文化课本,并未获得太多可以学习的信息资源。

这个“文革宝宝”最为突出的时代特点,就是具有极强的政治敏感度,深刻理解“明哲保身”的要领并加以熟练运用,于是乎,他在企业中总是可以保持正确立场,站对队伍,一路成为干部任免制度的受益者,而取消福利分房之前,他又及时地搭上了“末班车”。同时,梁若清也算得上是一个头脑灵活,会识时务的“俊杰”,因此改革开放之初,提前先将自己的思想“平稳过渡”了,在后来的企业改制过程中,他又以深化改革为己任,排除万难,坚决拥护领导创新,力挺“优化组合”,并在众人的下岗大潮中,他逆流直上,最终成为了中外企业合作的沟通纽带。

如果以当年做为视角,如今自己所处的,就是一个“颠覆”的年代,计划经济被市场经济所取代后,他惊呼:这个社会不就是“伯恩施坦主义”嘛!而他从小就被灌输的“共产主义”,怎么越来越像西方国家的高福利政策?难怪他周围很多坚定的“共产主义者”,最终都跑到国外去了,原本沾点“海外关系”便遭人鄙夷,如今崇洋媚外却成了时尚,“海归”们身价翻番……紧接着,“四旧”和“小资”在这个社会里,也重新站稳了脚跟。

他时常感叹:自己的成长,就是一个无产阶级,从“骄傲”走向“羞愧”的辩证过程,一切看来都乱了!但乱得似乎又很有秩序,梁若清最大的优点就是善于换个角度看问题,这也是他比刘世奇更吃得开的原因。

只是这个职场里,他不再是“主流”人群,在一批如杨帆一样的后起之秀冲击下,他也感到自己在实力上的捉襟见肘,不过还好,他还有甲方这艘大船可以搭乘,多年在企业的惊涛骇浪中飘流的功夫,仍是可以大派用场的。如今,甲、乙两方在合作之中的小分歧甚至大冲突,以及平时的协调事务,便会体现出了他这个润滑剂的作用,因此,他虽没有实权,但地位也不可小觑。

不过总的来说,梁若清在这个崭新时代,也是捞着了不少实惠,比如前几年股市赶上几个“牛市”,他也有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七位数存款,继而又早早购置了商品房。再者,如今的社会,“生活作风”问题,反而会被当做“个人隐私”来尊重,因此,他积极响应“与时俱进”的号召,并在自己的感情及婚姻生活上,率先开展了“辞旧迎新”运动。

这个时代,尽管有些纸醉金迷,但也是五光十色的。凡事总会有利有弊,就拿新婚妻子刘小慈来说,在他的眼里,就是一个典型的“矛盾统一体”,大学学的是马哲专业,而她实际的思想行为完全是另外一种意识形态,但是也不代表她的观点没有道理。现今这个职场,尽管不再论资排辈,不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它似乎更为自由公平,可以在竞争中获得自己的精彩,只要摸准了“脉搏”,照样有可能合拍。

梁若清倚望着窗外,远山如黛,岁月如烟,过去的事情或光荣或惭愧,均已封存于历史,他老梁没有退休之前,该争的还不能手软,没得到的还不能放弃。

“梁总,您好!”

梁若清回头一看,陈溪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黑色的皮面日志本。

“哟,陈经理来啦!请进!请进!”他立即迎到沙发边,“请坐。”

有了上一次和刘世奇沟通的经验,陈溪坐下后,直切正题,“梁总,我一会儿还要回部门开会,可能没法呆太久,您找我是什么事呢?”

“呵呵,好吧,我就直说了。”梁若清熟悉外企的职场风格,大家更愿意直来直去,“是这样的,现在,既然你作为股份公司的行政人事经理,已经到了位,也就意味着股份有限公司筹备在即。我休假回来后,听刘主席说,他已经跟你沟通过有关监事会的事了。”

“啊,是啊,我也已经认真考虑过他的建议,我会根据需要,多安排几个职工代表担任监事会的职务。至于,职工代表的具体人选名单,我届时还提前与您和刘主席确认的。”陈溪心想,这个人情,我索性直接做到你们满意,就看你们能高兴多久了。

“看来你的办事魄力非同一般啊!呵呵呵,这样我们也放心了。”梁若清半信半疑,但也找不到把柄,便又抛出一球,“第二个问题呢,是关于几个关系户的岗位安排。我想你也许也听说过,我们御景,有一些方方面面的关系户,他们有一些亲友啦,甚至亲友的子女或朋友啦,只要他们一开口,我们还必须得给这个面子,其实都是为了御景的外联事务能够有保障嘛……哎,我提个人,你肯定认识,赵玉刚,我听小慈说,你们几个关系比较好。他以前就是被‘关照’进来的,岳父就是管我们这一片儿的机关领导,虽然快离休了,但面子总是要给的,毕竟,他的部下现在也都在各个口儿负责主管工作,所以小赵的工作,当初我们就不得不照顾,好在他自己也挺努力……类似他这样的关系户子弟,我们现在还有六七个,像什么卫生防疫站、环保局、消防局管我们这片的负责人推介的,还有乡政府祁书记的外甥女,这些人也都是必须照顾进来的……不过,我看了一下这些人的情况,他们估计要比小赵差一点点……”梁若清说着,递过来一叠大小不一、不同纸质的简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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