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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中的梦幻25(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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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中的梦幻25

“也就是说,如阿索德塔命案有两重那般,流冰馆命案也是有两重的吗?德米安等的杀人计划是否只包含纳尔齐斯一个?”鸦城大胆的推测道。

御手洗不置可否,鸦城继续说道:“因为德米安等的计划,无论是南北倒置还是叙述性诡计,到纳尔齐斯的尸体回复秩序之后都应该结束了,之后的三重密室则无法和之前的计划衔接起来。所以三重密室以及之后的毒杀、分尸应该不列于德米安等人的原始计划之内。而且之前一直听御手洗说这两个案子只不过是镜像对称,所以我认为,在流冰馆内一共有两股杀意,一股直指纳尔齐斯,一股直指协会众人。”

御手洗点头赞道:“鸦城说得很不错,三重密室的出现就是一个分水岭。实际上,这个三重密室的象征意义太过明显了,而与‘纳尔齐斯’其人本身并无关系。首先,这个三重密室模仿了阿索德塔命案中的三重密室。反锁是其一,然后是胶带,不过由于此密室的特殊性,导致胶带是外封的,但是在形式上却保持惊人的一致。还有在原命案中——我们应该这样称呼阿索德塔命案——抵住大门的是家具,这次换作了尸块。并且纳尔齐斯的尸体被分成了六个部分,这正好对应了原命案中六层内各缺失的六个尸体部分。所以,这个三重密室有其两个目的而存在:其一,将纳尔齐斯的尸体划入之后的毒杀、分尸事件,从而将‘杀死纳尔齐斯’事件也划入之后的事件;其二,这个三重密室是原命案的缩影和象征,是制造密室的某人为了某种目的而要将原命案摆放在协会众人的面前。

“然后,我们来仔细分析一下之后的事件。在三重密室发生之后,众人进行了最后一次晚餐。并且我们可以推知毒药就下在了晚餐之中。而根据视频中所见,每个人都吃了晚餐,所以理应每个人都中毒身亡了。晚餐后,哈里因为感到惧怕而回到自己屋中,之后毒性发作身亡,而此时在餐厅中的四人亦应同时毙命。当我们再次能看见流冰馆中情况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由于我们依然是通过哈里的微型摄像机所见的情况,并且哈里已经被毒毙,所以可以推测是凶手故意推着哈里、打开哈里的眼睑让我们看见分尸场景。首先看见的是装在盔甲中的歌尔德蒙的尸体,被胶带粘在半副盔甲之中。陈尸的地点是在流冰馆的西面墙壁。然后凶手操纵哈里,让‘视线’转移,接着看到的是被长枪刺穿的克乃西特的尸体。陈尸地点是北侧凹字形房间的中央。接下来是原本哈里的房间,其内摆放着纳尔齐斯的尸体,从视频上看来,并未和之前有什么异常。而玄关处有着卡门青的尸体,南边的凹字形房间中央有着德米安的尸体。最后凶手推着哈里进入了克乃西特的房间,并且在卫生间内将哈里分尸,浸泡在浴缸之中。随后取下微型摄像机缓缓离开。视频内容在此宣告结束。各位,听了我的叙述,难道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吗?”

“奇怪?”众人似乎没有察觉奇怪在何处。

“我说过,我们身处的流冰馆和视频中的流冰馆是不同的两座。而且流冰馆是不倾斜的,如果是在不倾斜的流冰馆内发生的以上的事件,是不是会有什么不同呢?”御手洗在此提示道。

“呀!”石冈叫了起来,“这不可能啊!御手洗之前说哈里初次进入的是西面的大门,并且这座大门可以被拆卸。但是……在视频中歌尔德蒙是被胶带贴住放入了西面墙壁前的盔甲之中,但是从视频中看,这面墙壁是完整无缺的啊!固然,由于哈里所处的房间外面有一尊巨大的骑士盔甲,所以无法瞧见西面墙壁的情况,可是既然是有出口,那么就无法在短时间内给封起来。西面的墙壁怎么会是完好的呢?难道……难道此时视频中的流冰馆已经不是之前的那一座了吗?”

“没有的事,石冈,流冰馆没有变过,但是墙壁却变化了。如何解开呢?”御手洗踱步道,“是某人为了要掩盖协会的南北倒置和叙述性诡计所以要故意让歌尔德蒙的尸体摆放在那里,以求证明那面墙壁的的确确从一开始就是完好的。我也曾一度因此怀疑南北倒置诡计究竟被运用与否,但是我后来找到了这个诡计的破绽。大家请再看一次凶手给我们准备的视频吧。”御手洗用鼠标拖动时间点,再放了一次结尾时的视频,“首先,我们能完整的看到歌尔德蒙的尸体是如何被放置的,随后镜头一转往下,我们看见在地板上的鲜血……”

“哟!”御手洗还未说完,鲇川就叫了起来,“这也不可能啊!流冰馆本就是不倾斜的,那么鲜血为何还会看似是流向北方的呢?”

“所以……”御手洗指着视频中的地板上的鲜血道,“那是被凶手刻意制造的,可能是用巨大的管子将鲜血逐步吹到流冰馆的北方的吧。总之,凶手的目的就是为了掩盖流冰馆是不倾斜的事实。好了,看了这段视频,有没有感觉有所异常呢?”

鸦城、鲇川和石冈相互对望着,并未说话。

“这也能怪,”御手洗拿起桌上的微型摄像机,“现代人已经习惯了镜头所捕捉的画面通过屏幕播放出来,所以现代人的大脑将没有显示的信息也一律补全,所以你们忽略了关键的地方。当镜头从歌尔德蒙的尸体转移到地板上的时候,西面的墙壁已经不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了——不,说得正确一点,是不在摄像机捕捉的范围内了。而我刚才说:‘我们能完整的看到歌尔德蒙的尸体是如何被放置的。’并不是说:‘我们能完整的看到西面的墙壁究竟如何。’所以我们仅仅是看到了歌尔德蒙的尸体和包裹住他的附近几具盔甲,就想当然的认为那面墙壁不仅完好无缺、还布满了盔甲武士。这就是影像学和人类的想像力相互结合所给我们的心理误导。”

“你是说……”鸦城沉思片刻,道,“这和我拍摄电影是一个道理?比如说我要拍摄雪地上的一幕,但是当时却不是冬天,一时找不到下雪的地方。那么我只要在一小片范围内堆上人造雪花,然后让摄像机捕捉的范围超不出那片范围就可以了。因为观众在看电影的时候会自动认为那片范围之外也理应是雪地。”

“是啊!”御手洗再次指了指这个摄像机,“并且这种摄像机,其视角比人类的视角小得多。简而言之,人类几乎可以说是能将位于前方的物体统统看见,其视角几乎是一百八十度,因为我们的眼球是凸出的。但是摄像机呢?只不过是一个平面镜头而已——当然,也有凸型的,但是视角比人类小很多——犹如在人类的面前竖起一个正方形边框,摄像机所捕捉到的就是通过这个正方形边框看到的一部分。而这个边框之外的情景是如何呢?摄像机捕捉不到,而通常是靠人类的大脑来进行想像力般——实际上是常识性般——的补全。而且……大家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在观看流冰馆杀戮的视频时,我曾经提出过‘焦距’和‘摄像者体位’之间所形成的诡计?我曾说凶手没有必要让卡门青掩盖南方的足迹,这既是对南北倒置诡计的启发,又是对这个镜头诡计的启发……那么转回这次的事件,可以说除了在镜头中出现的东西之外,西面的墙壁完全不是如此的。而且,在让哈里转向北方之后,摄像机都始终没有拍到过西面墙壁的画面,都通过摄像机‘视角’的偏移而躲过了。所以我认为,这个歌尔德蒙的陈尸情景是凶手刻意播放给我们看的。”

“但是,”鸦城又提出异议,“根据视频中的路程来分析,歌尔德蒙陈尸的地方应该是在西面墙壁的中部,也就是哈里最初进来的地方,可是镜头中的墙壁是完整的,没有开孔。这怎么能做到呢?”

“通过胶带来掩盖。”御手洗道。

“胶带?”鸦城再次回放了视频,“不可能啊。流冰馆的‘假大门’如果存在,那么这几条胶带所在的位置和‘假大门’的门缝的位置完全不一样啊。而且胶带都是横贴的,那么竖着的门缝如何掩盖呢?不可能如阿索德塔命案中的‘犹大之窗’般遮挡住的。”

“我不是指用胶带来掩盖门缝,”御手洗笑道,“这是掩盖不了的。实际上,这几条横着的胶带掩盖的是横着往上叠放的几面镜子的连接处。”

“镜子?”众人不自觉的再次叫出来,“什么镜子?”

“是位于各间屋子卫生间的镜子,凶手把它们取了下来,并且卧倒横放,一面挨着一面往上叠加。然后用胶带将镜子与镜子的连接处的横向缝隙给贴住,作为掩盖。这样的话,就把西面墙壁的缺口给掩盖起来了。而我们所看到的一部分盔甲并不在西面墙壁,而是在与之对面的餐厅的西面墙壁前。所以,歌尔德蒙的陈尸地点一定要选在中央,因为餐厅就造在流冰馆的中央。凶手所要利用的就是来自餐厅墙壁前的镜像。”

“啊,你是说我们通过镜头看到的不是实像,而是镜像?”石冈几乎叫了起来。

“是啊,实像摆放在餐厅的西面墙壁之外,包括没有缺口的墙壁还有盔甲武士。当然镜像是和实像左右对称的,所以凶手还把盔甲武士手中的长枪和盾牌交换了一下握住,由于流冰馆是不倾斜的,所以这么一交换,重心不会发生变化。”

“可是……哈里和凶手是正对这镜子的啊,他们怎么没有被我们看到呢?反而被我们看到的是他们身后的歌尔德蒙?难道他们是透明人吗?”石冈在战栗中问道。

“非也。首先我们要清楚的是,流冰馆西面的墙壁中央是和流冰馆东面的玄关处一样的,有一扇大门,并且没有盔甲立在前方。那么如何掩盖呢?凶手以我之前所说的将镜子摆放好,然后在镜中自己的影像前,摆放了半副盔甲,以及盔甲中歌尔德蒙的尸体。并且用胶带将歌尔德蒙的尸体贴住,当然这一重胶带应该贴在贴住镜子与镜子的连接处的胶带之上,将后者完全盖住,否则就露馅了。在凶手和哈里的身后,则摆放着几具已经交换左右手的盔甲,这些盔甲的影像在镜中形成镜像,并且左右手在镜像中反而显得‘正常’了。而凶手和哈里呢?因为他们之前有装着歌尔德蒙的半副盔甲,半副盔甲之后才是镜子,所以他们的影像不会被镜子反映,也就不会在视频中显现了。而且最为奇妙的一点是,流冰馆内的盔甲本就是大小不一的,虽然装着歌尔德蒙尸体的盔甲是站立在镜子之前,和镜像们不在同一水平面上,会显得稍大。但是盔甲们不是本就大小不同吗?所以这点差异也根本不算什么差异,被看视频的我们给当成理所当然的了。呵呵,这就是脑内补全的误导性诡计呀!”御手洗还生怕大家不理解,画出了张简图。

【请见图三十九】

“啊,原来是这样。”石冈不得不赞叹道,“原来盔甲武士大小不一的原因还有这个。”

“之后的视频内容几乎统统运用了这种以小骗大的心理误导诡计。”御手洗继续播放给大家看,“往北流向的鲜血自不必说,是为了掩盖不倾斜的实质。凶手随后通过控制摄像机镜头的捕捉范围,来让我们看不到一些东西,或者看到一些东西从而使我们的大脑自发出某些错误信息。而总结出这些掩盖的实质是什么呢?我们可以推知,凶手之所以要这么千方百计的算计,是为了掩盖一个地方,那就是流冰馆其实是不倾斜的!”

众人都点头承认。

“那么问题就简单明了多了,假若流冰馆是倾斜的,会对六人中的哪一个十分有利呢?是谁、如果犯下这一系列罪案就必须让人以为流冰馆是倾斜的呢?对何人来说,流冰馆究竟倾不倾斜是有着重大区别的呢?”

“但是,御手洗是指三重密室之后的事件吗?因为毕竟杀死纳尔齐斯也必须让人以为流冰馆是倾斜的。”鸦城问道。

御手洗点头:“我就是指排除杀死纳尔齐斯的雪地密室的其他事件。还记得我之前所提出的第二十二到第三十四处疑问吗?由于我揭露了流冰馆是不倾斜的,承载它的大地是倾斜的实质,所以我们回答了第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三十和三十二处的疑问。另外第三十四个疑问的前半部分:凶手为何要将六具尸体呈环绕式摆放在流冰馆的四周?我们也基本可以回答了,是为了让人否定南北置换的诡计,从而进一步否定有着什么倾斜与不倾斜的叙述性诡计。那么,余下的问题就可以分成三个部分了。

“第一,在置换诡计实行中,恶意破坏的人是谁?第二,三重密室外面的延伸至南方的足迹为何意?第三,毒杀和分尸事件的真相究竟如何?”

见着众人并无反应,御手洗如连珠炮似的说道:“那我就给大家提示一些流冰馆命案中的小细节好了。

“第一,在前往流冰馆的路途中,是哈里·哈勒尔首先推测出送给他的生日礼物是斜屋流冰馆的。并且在看过斜屋之后,哈里还特意说道:‘只不过,这么倾斜,还能让人住进去吗?’就是这样,哈里的一言一行给我们灌输了流冰馆是倾斜的概念。当然,我们从来就没有怀疑过。

“第二,进入流冰馆后,又是哈里第一个惊叹于流冰馆内的巨大斜度。并且指出油画和盔甲武士的问题。而且,当哈里询问德米安为何盔甲武士要卸下盾牌后,哈里似乎并未听懂,而让德米安在图纸上给他重新解释了一遍。请问各位,德米安的解释有任何难以明白的地方吗?有必要专门画出解说图来解释吗?

“第三,由于是协会众人所制定的要杀死纳尔齐斯的计划,所以德米安、克乃西特、卡门青、歌尔德蒙四人均没有要拿走哈里房间钥匙的打算。拿走钥匙,可说无异于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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