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残尸与逆行武士4(第1页)
密室、残尸与逆行武士4
“来到了四楼,这是会长大贯的卧室。我推了推门,依然如系井和阿浮的密室那般,是从内反锁的。久保不再犹豫了,用斧头猛砍大门,木屑飞溅。不一会儿,门上便出现了一个大洞。我们能够看到贴在门上的纵横交错的蜘蛛网似的胶带。久保用斧头将胶带砍断,但是手却伸不进去,因为大门还被写字台给顶住了。我们通过久保所砍出的洞口,把写字台推进去了一点,然后我伸手进去,从内部打开了大门的锁。久保接着配合我砍断了贴住门缝的无数胶带。打开大门之后,我们的眼前依然出现了一滩血泊,倒在血泊中的竟赫然是会长大贯!大贯的双目圆睁着,似乎紧盯着杀死他的恶魔凶手般。尸体**着,旁边放着大贯的衣服。看来凶手之所以将尸体的衣服脱下,是为了方便分尸。大贯所被凶手砍下的部位是胸部,由于两条手臂不见了,显得大贯的尸体极度的令人恐慌。这个时候,大火似乎已经从底楼蔓延上来了,从两扇窗户外已经爬进了火舌,将抵住它们的家具烧坏了近一半!屋内火光冲天,我们冒着危险再次检查了几处出口,得到的结果依然如同先前所得到的,这里是完完全全的三重密室!
“夜鸣石的怪声伴随着火焰吞噬和咀嚼的声音,显得今晚的一切都是如此的接近世界末日!我想,这就是九星联珠的魔力吧!我抓起血泊中的斧头,我们几乎是冲出了这间快要被大火所吞没的房间,然后来到了三楼。这是阿堂的卧室,我们奋力用斧子劈开了大门,然后如法炮制得砍断胶带、推到抵住门的家具……接着,在血泊中的是阿堂的尸体,尸体**着,血泊中遗留了凶手的斧子。火舌已经从两边的窗户进来,并且吞没了房间的中心部位,阿堂的尸体在鲜血和火光中显得如此诡异。尸体的很大部位都被烧焦了,阿堂的面部也辨识不清楚。我们只看到尸体所缺失的部位是大腿部。我们已经根本来不及检查另外的三处出口了,因为大火已经快将烧到了门口!我们匆匆的走下楼梯,楼梯所发出的咯吱咯吱的声音和火焰吞噬的声音以及夜鸣石的鸣叫都是在为死去的会员们奏冥间的三重曲吗?
“我们走下楼梯,正要从西侧转身过去的时候,忽然西侧的窗户被砸碎了!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我们回过头去,然后便看到了我这一生所看到的最为怪异的东西。
“在黑夜的笼罩下,银色的月光的沐浴下,在冲天火光的照耀下,空旷的雪地上忽然出现了戴着头盔,身穿甲胄的武士!这个武士是背着身体,以倒退的姿势在行走。这个盔甲武士左手拿着盾牌,似乎正举头望着在窗边的我们!可是借着火光,我们看到整个武士的头盔中是一片黑暗!这难道是个幽灵武士吗?而刚刚砸碎玻璃窗的正是从武士手中所投出的长枪!长枪犹自抖动着,插在地板上,寒光粼粼!我忽然感觉到那种类似女人哭泣又似毒蛇吐信的声音不是从夜鸣石发出的,而是从这个幽灵武士的空虚的头颅中发出的!是的,这个恶魔,这个阿索德!一定是它……一定是这个武士杀了这些人,并且以此作为炫耀。现在它口中所发出的怪声,只不过是为了向我们炫耀它的杀戮罢了!我颤抖着向后倒退,这个武士似乎也在学着我的样子以倒退的姿势行走,并且逐渐的远离了我们的视线。久保和我愣在原地,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可是冲天的火光立即将我们唤醒,我们如果再不逃走,恐怕就要葬身火海了!
“我拼命向前冲去,可是久保却一把拉住了我,叫道:‘我们还得去救阿赤呢!’‘不!’我甩开了久保的手,‘什么阿赤,他已经死了,已经被分尸了!你刚才看到了吗?就是那个幽灵武士,是它这个恶魔的杰作!’久保黯然放开了我,然后来到阿赤的房门前挥动斧子。我在当时完全被久保的情义所打动了,这种生死兄弟之情,看来是我这个新会员所无法达到的了。虽然我心中已经认定阿赤是必死无疑的了,可是我也被感动了,一起举起斧子砍开了阿赤的房门。
“阿赤倒在血泊中,浑身起着火焰,我们可以看出他所缺失的一部分是腰部。杀人的斧子依然被遗弃在现场,而三个出口都被家具顶着,可是火舌已经在屋中蔓延开来了。我们匆匆的看了一眼,便叹息着奔出了阿赤的房间。
“‘啊!’我大叫一声,指着眼前所看到的东西。原来在通往一楼的楼梯的半腰上还立着一个庞然大物,那是在夏树房中的我们聚餐所用的长桌!如今,在这个生死一发的时候,它却被人硬生生的夹在了楼层之间,堵住了楼梯的通道,也堵住了我们逃生的希望!我简直已经感觉到这一切都是无用的了,我们已经被恶魔牢牢的掌握在了手心,我们已经逃不出去的了!等待我们的就只是死亡罢了!
“久保叫道:‘别放弃,拿斧子砍了它!’久保举起斧子,往长桌上砍去。我也重新鼓起求生的渴望,和久保一起协作。四处的火焰不断的逼近我们,就在这个关键时刻我们听到了长桌上木头被砍破的声音,我们接着使出浑身的劲继续砍。终于,长桌被砍出了一个大洞,我们依次钻了过去,终于走下了楼梯!这段生死攸关的经历我虽然说得轻松,可是期间可是分分秒秒如同被在火上煎熬一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幸好,我们合力砍出了一条生路。
“现在,火势已经很大了,几乎就要将整个走廊都包围了。而从夏树的房间中也冒出了火焰,令人无比绝望。而最令人感到死亡的来临的是一楼东西走廊旁的两扇窗户,竟然被人用夏树房内的家具给抵住了。现在大火已经烧着了它们,我们几乎无法接近这两扇窗户。看似抵住东边窗户的是夏树的书架和衣橱,而抵住西边窗户的是夏树的床和写字台。‘怎么办?’我问道。久保指了指夏树的房间:‘只有从里面走出去了。’我和久保举起斧子,但是我们已经差不多快没劲了!
“不过,也许是火势很大,所以夏树的房门已经被烧的毁坏了。本来贴住房门的胶带也已经被烧毁了。而且由于家具被用来抵住东西走廊的窗户,所以夏树的房门内没有家具抵住。我们十分轻易的就闯进了夏树的房间。而在房间中央,依然躺着一具尸体。夏树所缺失的一部分是腹部。我们匆匆的瞥了一眼,已经无心再作仔细的检查了,就想砍破阿索德塔的大门,尽快离开整个火葬场!
“然而,匆匆一瞥中,我们竟然看到了一个完全不同六楼至二楼情况的一幕。我们竟然发现夏树那被大火包围、被烧的焦黑的躯体并非只是被砍断和拿走了腹部这么简单。我们看见夏树的尸体实际上是由五个完全不相连的部分所组成。分别是头部、胸部、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缺失了腹部。和之前的五具尸体不同的是,夏树的每一部分都是被完全切开的,换言之,凶手将夏树的身体切成了六个部分之后,才拿走夏树的腹部!这么做究竟为何?我们无暇再考虑这么个奇谲的问题了,面对着从内部锁上和被胶带贴死的大门,在生死之际我似乎爆发了巨大的力量,我直接飞起一脚,踢开了大门,接着我们飞奔着来到了塔外空旷的雪地上。而迎接着我到来的大门亦被完全踢落,倒在雪地上。
“我们狂奔不止,远离了火光冲天的阿索德塔,远离了恐怖的杀人现场,也远离了我们自己的墓地。我和久保气喘吁吁,瘫倒在地,手中的斧子也在奔跑中不知何时被遗落。回望阿索德塔,它有如一个浑身绕着火舌的巨人,正在慢慢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这就是九星联珠的魔力吗?这股魔力幻化成了持着斧头、拿着盾牌的幽灵武士,它发出尖锐的嘲笑声将协会的六人一一杀死、肢解!现在,这个幽灵武士似闲庭信步那般逆行着离开了杀戮现场,又在寻找新的牺牲者吗?对了,我知道杀人者为什么要穿着盔甲了,因为杀人的就是名为阿索德的这个恶魔。他摄取人体身上的不同的部分,然后组成自己的躯体。可是这个由六部分组成的躯体无法直立起来,它为了不让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躯体散落,就将这六部分摆放在一具盔甲武士中,然后操纵着盔甲离开!这个杀人恶魔阿索德,现在恐怕正在某一个地方耐心的等待它的躯体合体吧!
“我和久保惊魂未定,都躺在雪地上连连叹息。久保先颤抖的道:‘石冈先生,刚才我们是在做梦吗?’‘我们……’我望着眼前那黝暗的星空,不知如何回答久保的问题。久保也不作声,我们就这样在空旷而凄寒的雪地上躺了许久。接着,火光完完全全的吞没了阿索德塔,这个美妙的建筑终于如土委地,在我们面前倒塌了。”
石冈暂停了叙述,他浑身发热,似乎又见到了那个令人惊惧而战栗的时刻。
“然后呢?你们怎么办?”
“能怎么办?我和久保分道扬镳之后,就继续回来研究我的课题了。”
“这么重大的事件,你们没有报警吗?”
“协会的会员只剩下久保了,久保在那个悲剧之后,就匆匆的和我道别了。似乎久保也没有报警的打算,所以我也就干脆将这段惨事尘封起来了。”
“久保他没有报警吗?”
“是的,他如同中了邪那般,头也不回的就走开了。”
“嗯……”御手洗也在触摸屏中画出了一张图,“按照尸体被发现的顺序似乎是这样子的……”
【请见图十四】
“是的,这明显是模仿岛田的《占星惹祸》。不过么……”
“不过什么?”
“有点矛盾的地方。按照阿索德塔所建造的特点,从六楼到一楼,分别象征人体的头部、胸部、腹部、腰部、大腿部和小腿部。可是在凶案现场,被发现的所缺失的部位的顺序则为:头部、小腿部、胸部、大腿部、腰部、腹部。这点不相符合。”
“而且,假若分尸是为了取走人体身上最精华的一部分的话……按照你的叙述,系井是牧羊座出生,最精华的是头部,而凶手也确实取走了系井的头部。而接下来就完全不对了。凶手应该取走阿浮的胸部,但是却取走了阿浮的小腿部;凶手应该取走大贯的腹部,但是却取走了大贯的胸部;凶手应该取走阿堂的腰部,但是却取走了阿堂的大腿部;凶手应该取走阿赤的大腿部,但是却取走了阿赤的腰部;凶手应该取走夏树的小腿部,但是却取走了夏树的腹部。这样看来,凶手似乎只准备组成一个头部杰出的阿索德哦?”御手洗半开玩笑的道。
“也许凶手只是想要系井的头吧!”石冈的口吻半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只要头部?”
“是的,或许其他部分凶手已经另外得到了,凶手只需要一个杰出的头部,但是又不想让大家知道这点,所以干脆来个全体分尸!”
“这种说法固然有理,但是凶手真的要掩盖其企图的话,干脆将处系井之外的所有人按照其杰出的部分取走好了,反正只有系井是头部杰出的,也没有部位上的冲突。但是凶手为何要这样子看似毫无道理的切割尸体呢?”
“是啊,这种切割顺序实在是毫无依据可循。对了,御手洗,你之前跟我说过梅泽的自杀案。说是在废墟下的秘道中发现了六具尸体?切割的方法是一致的吗?”
“在二十二年之前所发生的阿索德斜塔分尸案的方法和其目的现在已经令我困惑不已了……唉,可是最新所发掘出的尸体,其解体的步骤更加令人不解了!”御手洗边摇头叹气边在触摸屏上画出了整个宏大事件的最初谜团——秘道中的怪异六尸。
【请读者对比图二和图十四】
“啊!假若那个废墟就是当年的阿索德塔的话,那么……”石冈惊讶得要跳了起来。
“是的,”御手洗对比着这两幅看似相像,却又在细节处露着诡异不同的分尸图道,“有人在第一次分解完尸体之后,重新分解过尸体!因此,在当年仅有一具被完全分解的尸体,在二十二年之后,赫然变成了三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