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缱绻三生缘夙定(第1页)
第五章缱绻三生缘夙定
自从那次落水事件之后,把她指给皇七子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接旨的时候本应全府迎接,只有二妹妹一人称病未至。
至于圣旨为什么下来得那么快……大概也跟落水事件不无关系。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慕子衾救她的事情早已传遍京城,为百姓们茶余饭后又增添了不少谈资。
至此,叶容浅的声名算是毁得差不多了,大概除了慕子衾,京城再没有男人敢要她了。
接旨之后的日子,就是昏天黑地地绣嫁妆。大行风俗,新嫁娘不仅要绣自己的嫁衣,还要亲手给皇上皇后做新衣,她未来夫君的新衣新鞋荷包扇套更是必不可少的。这么算下来,仅仅三个月的准备时间,着实有些仓促。
炉中的炭烧得极旺,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的声音,陈姑姑拿小钳子拨了下火,又夹了几块银丝炭进去。
“小姐,圣旨已经下来了,婚期也定好了,您该抓紧绣您的嫁妆才是,还在发什么呆呢?”陈姑姑瞪了她一眼,伸手推推她肩膀,叶容浅猛地一惊,回过神来,满口应好:“好好好。”
陈姑姑从小丫头手里接过点心果盘,放到小几上,恨铁不成钢地道:“七殿下待您有多情真意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您怎么还这么不上心呢?”
“您别急,我这就上心,上心。”
叶容浅乖乖地捧着针线做起来。
她在这里绣嫁妆从早绣到晚,连吃饭都不得闲,那位在旁人眼中情深意切的某人却逍遥自在得很。听说最近首辅大臣之女时常进宫,某人和她走得好像很近啊。
不知怎的,她心里竟有些气闷。
夜阑人静,毫无声息,叶容浅难得失眠,躺在**翻来覆去无法入睡。
窗纸轻薄,明亮的月光如水一般从窗外倾泻进来,照得窗棂微微发白,雕花的影子泼墨般倒映在地面上,仿佛扭曲交错的树杈。
自陈姑姑来后,她屋里的份例就不缺,炭可以整整烧上一夜,屋子里暖得发汗,这是她从来不敢想的事情。叶容浅掀开帘幔坐起来,趁着月光穿上鞋子下床,取来一支蜡烛,走到暖炉边坐下来,把蜡烛点燃,放到小几上,随手抽了一卷书翻看起来。
翻了几页,书没看进去,倒是忽然感到有些不对劲。她心中不安,正待转头看时,忽有声音在身后轻轻地响起:“容浅这么刻苦,这时候还读书呢?”
难怪她觉得不对劲,原来是这屋里多出了别人的呼吸声。叶容浅惊讶地看着绝不该此时出现在这里的某人,瞪大了眼:“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看看我的未婚妻,要这么惊讶吗?”某人扯开嘴角笑了笑,温柔地答道。
叶容浅还是瞪着某人。
这人功夫这么高明吗?还能夜潜相府,来和她私会。
某人毫无自觉地挨着她坐下来:“看我做什么?太久不见想我了?”
叶容浅很配合:“是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话说得是很好听啦,怎么你的表情看起来怪怪的?”
叶容浅眼珠转了转,合上书:“听说你最近都忙得很,怎么有空来了?”还是在见不得人的大半夜。
某人笑着:“怎么,心疼你的未来夫君了?”
那声音轻柔缠绵,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像轻丝拂过,叫人心底无端发痒。
“是啊,我着实心疼得紧,就是不知你所忙何事,我能不能帮上忙呢?”
他轻笑:“有你这心疼就够了。”
某人竟油盐不进,套不出话来。叶容浅撑着额头,看向窗外,想了想,忽然冒出一句话来:“沈姑娘的确是个良配。”
某人收了笑容,紧紧盯着她。
月色轻柔,她的声音也如月色一般轻柔:“又美貌又聪明,出身也好。”
某人还是没答话,叶容浅咬咬牙:“容浅自叹弗如。”
他伸手把她的脸扳过来,一张俊脸毫不避讳地凑近来,彼此气息交错,他温声道:“容浅,我说过我心中只有你,便不会再容下他人。”额头抵上她的,“看到你刚才那样子,我心中实在欢喜。”
叶容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我是最普通不过的人,听到那样的传闻,会觉得气闷也是常事。”
他低声一笑,从怀里取出一个物件放到她手里。叶容浅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支白玉发簪,簪头雕了一朵桃花,花瓣透白如纸,白中透粉,式样简洁大方,白玉入手温凉,在月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
他握住叶容浅的手:“这簪子我早有了,只是从前我知你应下婚事并非真心,便一直没有送出。”他笑了笑,“未婚男女之间总有定情信物,也是大行风俗,这白玉簪子,便是咱们的定情信物了。”
叶容浅心中触动,默默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