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洗脑(第1页)
第三十七章洗脑
我还没有来得急琢磨清楚前田这句话的意思,那两个警卫就将我提起来,把我的脸按到冰冷的墙上。我的双手被拧到了后面,我能感觉出他们正在撕扯我的衣服。
他们的动作娴熟迅速,甚至有些不耐烦,我很快被剥个精光,换上了束缚服——一种我以前只在电影里看到过的衣服,通常是给精神病人准备的,我的手被袖子绑在腰后无法动弹,脚上拴着铁镣。
紧接着一个人掐住我的两腮,给我嘴巴里塞了一颗橡胶球,球的两头分别有伸缩皮绳,系在我的脑袋后面。也不知道在我之前有多少人用过,那颗球弥漫着橡胶和莫名唾液的恶臭,让我恶心的差点吐出来。前田对那两名工作人员点了点头,我就被押走了。
我们走过一条很短的走廊,其中一个按开了一扇门,门后的房间不大,最多十平方米,中间有个凳子,四面墙皆由巨大的LED屏幕组成。
把我绑在凳子上之后,又有一个工作人员在我脖子上套了一个电子环,上面还有一些跳动的指针,我能感到微微的电流震动。接着所有人都出去了,几秒之后房间忽然陷入漆黑。
“纵观人类的历史,我们一直都沉迷于终结,并一次次假想末日究竟会如何来临。可悲的是,经过我们的研究,人类被抹去最有可能的方式之一是自己制造的。换句话说,人类终将自我灭亡。”
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四周的LED屏幕亮了起来,上面出现一行字:
「欢迎来到依米尔」
画面正前方出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人,虽然明明是一段早已录好的视频,但我却莫名感觉到这个女人此刻正盯着我。
这应该是一段很早的影像,也许是用DV录的,画质和色彩都很陈旧,表面还浮动着那种老电视机特有的雪花,低清的像素因为被LED屏幕放大,反而有一种让人难受的眩晕感。
那个女人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大,此刻正坐在一张普通的木制桌旁,在她身后似乎是个正在修葺的实验室,女人一头短发,脸上架着一副老式黑框眼镜,桌上放着的打字机和绿色拨号电话彰显着她应该属于上世纪四五十年代。
“无论你是谁,当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应该感到庆幸,庆幸自己成为了依米尔的居民,人类最后的幸存者。”
她的声音尽管经过后期的复原和精修,仍没有摆脱早期磁条录制的艰涩感,就像是在播放某张发霉的旧唱片一样。
“无论你现在身处宇宙何处,无论你现在在多么遥远的未来,你现在看到的是1945年,依米尔开始建造的第一年,我是开发团队的一员,也是最初提出这个设计的科学家之一。”
“在了解整个依米尔计划之前,我想先让你看看,如今我们所处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画面切换,一架又一架轰炸机从天上飞过,所到之处生灵涂炭,平民的尸体堆放在空地上,有的没了手,有的没了脚,有的少了半个脑袋,脑浆流得满地都是。
紧接着是一些女性被强暴的特写,她们有的还怀着孕,趴在地上,士兵在完事后将她开膛破肚,切掉**,扔进坑洞焚烧。
还有一队接一队的囚犯,最小的才几岁,最大的褴褛着背,面无表情的走到操场上挖坑,挖好后则被后面负责押运的士兵推进去活埋。
接着是某些生化实验室里的片段,一些人像老鼠一样被关在不到一平米的笼子里,另一些在没有被麻醉的情况下切开喉管,剜掉眼珠。
巨大的LED屏幕360度将我环绕,那些血淋淋的特写镜头让我恶心的天旋地转,我闭起眼睛不想再看,可没过几秒,脖子上瞬间传来一阵猛烈的电流,疼得我差点没晕过去。
这时我才明白脖子上金属环的作用,就跟电击棒差不多,只要我拒绝观影或想做任何反抗,它就能狠狠电我,带着这玩意,我别指望睡觉,哪怕昏过去它也能把我电醒。
除了睁大眼睛,我没有选择——屠杀、饥荒、yin乱、恐慌、仇恨的画面被放大一千倍一万倍,人类心灵里一切最黑暗最丑恶的内容在我面前循环呈现,就好像世界上除了痛苦和厌倦、流血和破坏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我嘴里还塞着橡胶球,口水直接就顺着下巴流了下来,我想喊,但做不到,只能发出吚吚呜呜的声音。
“这就是我们所生活的世界,这不是电影,也不是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存在过或是正在发生着。在人类历史中,我们周而复始地发动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并开始产生一种思想,我们总像通过一场战争,结束一场战争,以屠杀结束屠杀,以鲜血结束鲜血……”
那个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画面里出现了某国的领袖,站在讲台上吼着:
「这是一场和平之战!」
画面再次切换,时间从1940年变成了1972年,另一名领袖站在发布会上:
「我们的战争是为了解决问题,并阻止另一场大战爆发」
画面再次切换,变成了2002年的高清视频,又是一名领袖站在采访席中间:
「这是历史上有史以来最正义的战争,最伟大的战争,同时也是最后一场战争!」
下一个画面,原子弹在白光中升空,巨大的蘑菇云下地动山摇。
“部落的战争,逐渐演变成国家的战争,变成人类的战争,最后成为一场毁灭地球的战争。”那女人说。
“作为科学家,我们不能再选择沉默,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站在政府背后默默研究,我们需要站到人类舞台的最前端,去解决这个终将把我们推向毁灭的问题。”
“我们没有能力解决国家之间的纷争,只能拼命找寻一片新的迦南地,足以建立全新人类文明的乐土,这是历史中每一次我们遇到危机时的解决办法,迪亚士在1487年找到了好望角,哥伦布在1942年到达了新美洲……”
“可如今的我们通过卫星定位系统悲哀的发现,我们没有新的世界了,地球对于我们变得太小,陆地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空间。”
“于是我们决定亲手创造一块新的乐土,在一艘巨大飞船的内部,茫茫宇宙之中。以便在世界被战争最终摧毁之后,能保存下人类文明最后的星火。这就是依米尔最初的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