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重回罗汉寺(第1页)
第二十九章重回罗汉寺
见自己的老板离开,胡子男连同我们身旁的几人也开始缓缓后退,不过我注意到一个细节,这群我原本以为的乌合之众看起来远比他们的外表更具军事素养,他们后退的步伐异常统一,而且始终将枪口对准着我们,直至自己消失在密林深处……
待所有人都退入密林后,又过了好一会儿,我们才终于确定他们是真的已经走远,但我和夏大宝却依旧一语不发的站在原地,我现在是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感觉徒然放松后四肢无力,脑袋也头痛欲裂,想要迈腿儿,却像傻掉一般连退儿也不知该怎么迈了……昨儿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现在都还弄不明白——这种国产抗日神剧般的狗血剧情为什么会发生在我身上,而且显得那么的不真实……好嘛,这一大晚上的,先是古墓,又是女尸,末了还整出个天地大灭绝来,好容易脱险却不知道又从哪蹿出来个神神叨叨的黑社会大哥,而且看起来他还很了解我——而且是比我自己还了解那种……
……可明明在二十四小时前,我还是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破落小包工头,这些东西,我一直以为是盗墓小说和电视剧里才会有的神剧情……
我甚至开始怀疑,昨夜的经历都是幻觉,是我突然发疯了臆造出的荒唐故事,我马上就会醒来,然后发现自己还蜷在普桑的后座上,听着胖子那如雷的鼾声……
“走吧。”——可惜,就在我自己快要说服自己时,一个轻轻的声音却将我拉回现实——也将我那仅存的希望给粉碎得干干净净——那是夏大宝叫我离开的声音,他的声音如此冷静,听不出任何感情起伏,就像一潭平静的湖水——难道这小子的心理素质真这么好?刚才不是还情绪失控吗?这么快就调整过来了?我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他,但我刚看到他的脸,却是硬将已顺到舌尖的问话硬生生的给咽了回去——他……他的表情根本不是冷静……是阴冷,一种看一眼就叫人心里发寒的阴冷……怎么说呢……不寒而栗!对!就是教人不寒而栗!这绝B就是变态杀人狂才会有的表情……我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夏大宝脸色铁青,眉头紧皱,充血的眼珠似乎找不到焦点,却直透出一种无端的的凶狠来;他嘴角处的肌肉紧绷着,咬肌偶尔还发出一点阵轻微的抽搐……我还注意到他攥紧的拳头上青筋暴起,不知道用了多大气力似刚刚做出什么决定……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只觉得喉咙里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了……
“你……”我被他的表情惊住,竟然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夏大宝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看也不看我,只将那凶狠却无神的目光投向前方,自言自语的嘟囔道:“很好,敢威胁我,我会知道你是谁的——也会让你知道我是谁的……”待话说完,他才发现正目瞪口呆看着他的我,他猛的一愣,条件反射般偏头避过我的目光,同时没好气的说道:“别问!你问什么我都不会回答的……先回罗汉寺再说吧……”
我心说你他妈的别自作多情了,老子对你的事情没有一点兴趣,正想讲话头梗回去,但话未出口,夏大宝却已头也不回的迈步前行,根本没给我搭话得空间,我见状也只得堪堪紧跟过去。
……这丹景山本来就在远郊,若不近几年开发出几处景点,放十年前根本就是荒山一匹,饶是现在开发了,也仅是阳面上山路附近有一些人家,现在我们身处这地儿背阴,人气是弱得可怜……倘是白天还好,兴许能碰到一些翻山的当地人,或者驴友——可偏偏现在天才刚蒙亮,别说人,连鬼影子都看不到一个,我们唯一的交通工具就只有自己的双脚……因为一夜剧烈的体力消耗,走在崎岖的山路上,我觉得脚像被人用力给拖着,怎么也抬不起来——不过也幸好是在这深山里,不然现在我俩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衣服不仅湿漉,还到处都是污渍与破损,若是被旁人看见,指定以为是俩可怜乞丐。
当我们翻过一个小山头,我终于看到了丹景山的主峰,确定了自己的位置,再略微估算了一下距离,以我俩现在的脚力个把小时应该就能走回罗汉寺——可这区区一个小时却是无比尴尬的一个小时,我和夏大宝一前一后的走着,没有任何交流——实际上看到他的表情,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样和他搭话,只得默默的和他一起迈着沉重的步子向半山腰罗汉寺的方向挪去。
不过也所幸这一路无话,才使我可以一边走一边的去冷静思考我们现在的处境——看来还真和夏大宝说的一样,设计让我进入墓穴的还真不是夏大宝,而是车里的那个神秘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应该是夏大宝救了我——但我却无论如何都没办法对夏大宝产生感激之类的情绪,因为他靠近我也是为了利用我——而且这小子浑身上下透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气;他到底是什么人?说了几句真话?他进入那个墓穴真的是为了什么硬货吗?为什么车里那人一句话就可以如此激怒他?——我越想越发现自己实在是对他一无所知,别说他的底细,就连他到底是敌是友都不敢清楚的下定论……想到这些,我下意识的放慢了脚步,而夏大宝也不在意,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在崎岖山路上走着。
看他很自然的走在我前头,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儿……不知什么时候,我和夏大宝的关系变成了由他作为主导,说实话,这点让我实在是不太舒服,却无可奈何——在我们初识时,他以一个搬砖工的形象出现,让我错误的以为自己是推动事情发展的源动力,但现在,我发现其实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受我的控制,而且恰恰相反,我才是别人的傀儡……而且是所有人的傀儡……
我有很多东西想问,可我不知道该问些什么……因为我知道,无论我问什么,这小子现在都不会对我说真话……俩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着,直到眼看要走到庙门口,夏大宝才开口草草地和我对了戏词儿——让我很庆幸的是,他的想法和我一致,觉得事件已经够复杂,没必要再扯其他人进来,于是我们编了套半真半假的瞎话,准备用来应付别人的问询。
不料,我们刚走到罗汉寺门口,老远就看到一堆人正围着一台挖掘机在鼓噪,我心里一紧,赶紧快步走过去,没走到切近就看到那挖掘机驾驶席上不是罗胖子还能有谁,他手舞足蹈地在挖掘机的驾驶室里高声呼喊着,一群以沈工头为首的工人正拦在挖掘机前,那挖掘机一顿一顿的缓缓向庙门前进,工人们则一步一步的被逼得向后退,那黄色的大铲眼看就要逼近已经被烧得半塌的山门了。
罗胖子这是要疯么?看到这惊悚地一幕,我心中一沉,额顶的汗水嗖的一下冒了出来,但我顾不了这么多了,挖掘机打到人可不是好玩的——于是赶紧迈步向前,刚走到切近就听罗胖子扯着大喉咙放声喊道:“快他妈的让开!我要把家男挖出来!别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