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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错认尸(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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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错认尸

我和胖子驱车往市人民医院飞奔过去,两人在车上都是面色铁青,一言不发。

我在路边小店随便买了个手机,本来平时买这些东西都我多少都要做做功课,买的时候还顺便要还个价什么的,但今天我买得那叫一个干脆,顺手抓起一个,结账、走人一气呵成,将那满脸油光的老板乐得屁颠屁颠的——倒不是我大方,而是确实没心情……

这一路上我是心乱如麻,看表情胖子也是如此——对我们这种小工程队来说,安全事故是足以要命的大事儿,平日里我都是小心了再小心,因为一旦出了事,以我们这种规模的工程量,赚的恐怕还不够赔。

买手机后给夏大宝打电话打不通,只能发了个短信,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收到。

刚到医院门口,就看到沈工头朝我们扑了过来,那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白的,简直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王总,您走时不是让我找张实诚送到哪个医院去了吗?我查了好半天,才查到是给送到这儿来了,没想到我刚赶过来,就听说人已经不行了……”沈工头哭丧着脸说道。

“人现在在哪里?怎么你们送过来时没跟人?”我们一边向病房里赶,一边问沈工头,沈工头说救护车来的时候人除了精神有点蔫,其他的都还好,急救的医生也说没什么大碍,就叫了张实诚的一个同乡一起送过来,他那同乡现在也联系不上了,具体的情况他也是刚到,还没看到人,不是特别清楚。

刚走到急诊病房门口,迎面就撞上一个戴着金边眼镜、白白净净的中年男医生,沈工头开口就问那个叫张实诚的病人在哪里,那医生听说是找张实诚,立马对我们嚷开了:

“你们怎么回事?人都折腾成这样了你们怎么还不送医院……你们是他的家属吗?”那医生开始责备了我们几句,后来似乎想到了什么,将说到半截的话硬生生打住后问道。

“不是,我们是他工地的……工友!对!工友!”我赶紧解释道,因为张实诚的病因还不明确,我暂时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工友?他在工地上工作?你确定?”没想到那医生一听我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用怀疑的眼神打量起我们来。

“别他妈废话了!人呢?现在在哪!”胖子正在焦躁中,哪里禁得住这样啰嗦,猛地向墙壁打了一拳,恨恨的问道。

“……你们来晚了,人已经送停尸房了!”那医生见胖子凶神恶煞的,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停止了啰嗦,回答立即变得干脆起来。

“操!”胖子又是一拳打向墙壁,然后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他就捂着手蜷下了腰——看来这拳他竟是用了全力。

然后我们就由那医生领着,径直朝医院最底层的太平间走去——等等?太平间?我突然想起刚刚做的那个梦——胖子说我做的那些梦有可能是预知梦,结果马上就得到了应验,我这刚梦到太平间,立马上就到了太平间……

莫非真像胖子说的,我做的梦还真是预知梦?……那我梦到自己被解剖,岂不是……我不敢再去想那梦里的细节……只希望这是一个巧合。

“到了,就是这里……你们等一下,我去找管理员来开门。”我正走着神,却被那医生的话给唤醒过来,接着,那医生去值班室找来管理员,打开停尸间的门,把我们带了进去。

和我预想的不太一样,走进去才发现停尸间里空空****的,并没有预想中那密密麻麻盖着白床单的尸体,这时,我才突然想到,就连这医院也和平常不大一样,显得空空****的,不但没有几个医生,连病人都没看到几个——刚才进来得急,我们竟一时没有看出来,现在稍稍静下来,才察觉出有点不对。

按常理不应该啊……这医院可是我们这儿最好的公立医院,也是最老牌的医院,就连我们身处的这栋楼,也是这个小城里最高的建筑,到现在都还是附近这片儿的地标——现在医疗资源这么稀缺,这地方怎么可能这样冷清?

“……大夫,怎么今天你们医院人这么少啊?”见那医生还在对手里的号码牌,我忍不住问道。

“啊!?你们不知道?”那医生听见我的话,转过头目瞪口呆的望着我,见我又摇摇头,他才继续说道:“嗨!你别说,你们这朋友啊,还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吧……搞不好,他会是死在我们这医院的最后一人。”

“此话怎讲?”我被他的话搞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们医院现在正在拆迁,搬得都差不多了,明天就要正式封闭;现在大部分的科室都已经搬到了城郊的新楼里,这地方就留了个急诊科,明天连急诊科也要搬过去了……临了还送了他最后一程,也算是咱们有缘分吧……”那大夫终于找到了储尸柜,一边开着锁,一边给我解释着。

“这地方这明天就要搬?可是这里条件不是不错吗?”我诧异的问道。

“不搬上边那些位大爷哪里弄得出钱呢?您说是吧!……而且据说这地方拆迁后要给房地产让路,现在谁有钱谁说了算呗……不过也得看自己怎么想,虽然位置偏一些,但医院新楼硬件设施要比现在好得多……”说着,他把盖着白布的尸床从柜子里滑了出来,轨道和轮子间发出哗啦哗啦的刺耳声响,在空旷的停尸间里刺激着众人的耳膜,显得格外恐怖。

“就是他了……半小时前刚走的,你们来晚了。”那医生看看表,抬头对我们说。

……张实诚的尸体就摆在我们面前,说实话,我之前与这个工人没有过任何的交集,我是因为他出事儿才知道他的,我和他没有说过一句话,甚至连他的长相都有点记不清了……但现在,我却清楚的看他正躺在我的面前尸**,被一块白布从头覆盖到脚尸,白布紧贴着他,清晰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来,我们都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这个世界从此将不再有张实诚这个人,代表他曾经来过的,唯有此刻他暴露在外惨白的脚上,在小指处套着的一个吊牌,上面潦草的写着三个字:张实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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