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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秦军部署(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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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局势凶险,秦军行军迅疾,毫无徵兆,必是暗中调兵,昼夜兼程,为的就是打赵国一个措手不及。若再耽搁,邯郸恐成孤城!

他不再迟疑,立刻拨马回身,扬鞭催骑,朝著都城方向狂奔。

可他昨夜被囚於荒野,身心俱疲,仅歇息两个时辰便仓促上路,体力早已透支。不过驰出数里,便觉头昏目眩,脊背发冷,坐骑顛簸之下几乎坠马。

隨行將士见状无不忧心忡忡。平原君乃国之重臣,年岁亦高,经此折腾,已然支撑不住。

眼看其身形晃动,一名副將果断跃下战马,將其扶至自己背上,喝令全军加速前行。两百轻骑开道,后续部队紧隨其后,一路扬尘,奔赴邯郸。

而在千里之外的北方边境,晋阳以东十里。

连营十里,旌旗蔽空,正是秦军主力驻扎之地。

中军大帐內,老將王齕正与诸將俯视地图,商议进军事宜。忽闻帐外脚步急促,一人披尘带汗闯入。

“报——大王密令到!”

帐中眾人立即肃立。王齕眉头一扬,沉声道:“呈上来。”

传令兵双手奉上锦囊,王齕接过,拆信细阅,目光渐凝,嘴角却缓缓浮起一丝冷笑。

密信由传令兵呈上,王齕立於阵前,拆开封缄,目光一扫,瞳中骤然闪过锐利光芒。

“他们已经出发了,大军此刻应已踏入赵国疆土,不出一日,便可逼近邯郸。”

他低声自语,隨即抬首,望向列队而立的诸將,声音陡然提高,“诸位听令!我大秦三路兵马齐发,战鼓已响!”

“北路军唯一要务——”

“死死牵制李牧所部,令其无法南援,彻底斩断邯郸与北地之间的通路!”

眾將肃立,心头一震。

此番出征以来,军中始终未明全盘部署。直至抵达北地,准备攻晋阳之际,才从王齕口中略知一二。眾人只知秦国倾力出击,目標直指赵国腹心,似有灭国之志。

可这念头令人难安。赵国非弱邦,昔年秦以五十万眾围邯郸,终未能克。如今再起兵锋,岂能轻易得手?

然王齕神色冷峻,不带丝毫犹疑,帐下將士皆感战事迫近,气氛如弓在弦。

一道目光缓缓落在裨將军贏钱身上。

“贏將军。”

王齕开口,声如寒铁。

贏钱挺身而出,抱拳凛然:“末將在。”

“命你领兵一万,绕行隱蔽路径,潜入中山之地。以中山为界,断绝邯郸与北地之间所有往来——文书、使节、斥候,一律截杀。”

“此令,可敢接?”

贏钱迎上那双不容置疑的眼睛,心中顿悟:此任非同小可,统帅託付,乃是信任之极。

“末將必竭尽全力,死守关隘!”

“不是尽力。”王齕冷冷打断,“是一月之內,寸步不得放行!断其联络,乱其军心,方为成功。”

贏钱呼吸微凝,脊背绷紧。他知道,这一去,肩负的是整个战局的枢纽。

“若有疏漏,末將愿以性命谢罪!”他咬牙切齿,掷地有声。

此前议事时,眾人曾共观赵国舆图。其地南北绵延,邯郸居南,北地遥远,两地传讯,必经中山咽喉。

若秦军扼守此地,则李牧孤悬北方,廉颇远征燕境,二十余万赵军將成散局,彼此无法呼应。

北地两支主力,李牧部与秦对峙,廉颇率军伐燕,合计十八万以上,確为强旅。但战局胶著,抽身不易。王齕亲率九万精锐缠住李牧,使其不敢轻动。何况李牧军中半数为各地拼凑之兵,战力参差,难以速决。

“传令下去,各部即刻行动。”王齕挥袖下令,“此战,不在城池得失,而在一举定势。”

廉颇率领的部队深陷战局,难以抽调。他正与燕军激烈交锋,燕国节节败退,若此时贸然撤兵,不仅已占领的城池难保,敌军更可能反扑入境,局势將急转直下。

在这种情形下,调动一支万人队伍切断联络通道,並非难事。至少,支撑到將帅所要求的一个月期限,完全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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