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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这不是代号是武器(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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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黑色的电话,最终被带回了749局总部。经过我和龙局长、李援军以及赵思源的初步评估,它的危险等级被暂定为乙级。一个能让代号“信使”的逆序者用生命去激活的陷阱,只是乙级,听起来有点说不通。但我们没有更多的情报来支撑更高的评级。它的正式编号为【乙-091】,代号【回响】。电话被安置在地下七层,安全等级最高的c-3号隔离分析室。那是一个由三层铅板、两层真空夹层和一层超密度合金构成的隔离室,理论上,它可以隔绝所有已知的信息和能量。穿着厚重防护服的技术人员,用一只长达五米的机械臂,小心翼翼的将它从临时收容箱里夹出来,然后,再轻轻的,放在分析室正中央那张由纯石英打造的、完全绝缘的分析台上。整个过程鸦雀无声。我、李援军,隔着半米厚的防爆玻璃,看着分析室里的一切。李援军的脸色很难看,比在红旗水库时还要阴沉。他死死盯着那部电话,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我知道他心里有火。在黑风口,小张的牺牲,让他第一次在正面战斗中感到了无力。而在红星机械厂,老周的牺牲,则是在他最擅长的枪林弹雨中,用一种惨烈的方式告诉他,有时候,勇气和牺牲,并不能换来胜利。那股火没处发泄,正在他胸口烧着。我没有劝他。我默默的转过身,走向我位于情报分析中心的办公室。我的办公室,和我这个人一样,整洁得有些过分。桌上的文件永远按照日期和密级排好,一支钢笔,永远放在笔记本的同一个位置。我坐下来,从一堆待处理的文件中,抽出一份空白的行动报告模板。在“事件代号”一栏,我写下了【乙-091:回响】。在“事件概述”里,我用简洁的语言,记录了我们在红星机械厂遭遇的一切。从那个一尘不染的仓库,到信使的出现,再到那场光的混沌……以及,老周的牺牲。最后,在报告结尾的附注栏。我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信使消散前留下的那句话,一字不差的写了上去。“……递归,已经开始了。”写完这七个字,办公室里仿佛也冷了几分。递归。这到底是什么?是计划代号?组织名称?还是一种新的异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词,让我感到一种比面对信使时更深的不安。……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赵思源几乎把自己焊在了c-3号隔离分析室里。他调来了技术部所有最好的设备,把那部代号【回响】的电话,翻来覆去的研究了上百遍。高频声波、次声波、强电磁脉冲、中子流扫描……他几乎把749局武器库里所有非致命的探测手段,都用了一遍。我和李援军,只要有空,就会站在那面防爆玻璃前,看着他在里面忙得团团转。第二天下午,李援军的耐心耗尽了。他烦躁的在观察室里来回踱步,最终停在我身边,指着玻璃后面那个忙碌的身影,低声吼道。“援朝,我真他妈不明白!这不就是一部破电话吗?它在仓库里录了你的音,然后又放了出来。充其量,就是个能自己充电的录音机!至于让思源这么大动干戈吗?”他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不耐烦的脸。“要我说,就该直接给它一锤子,砸个稀巴烂!什么狗屁回响,我看就是个屁!”我没有反驳他。我只是平静的看着实验室里的赵思源。我知道,李援军需要一个宣泄口。而赵思源在我们看来有些神神叨叨的研究,正好成了他眼里的“小题大做”。他只是无法接受,自己两个优秀的部下,会折损在这么一个“破录音机”引发的陷阱里。就在这时,实验室的内部通讯器,突然传出一阵“滋滋”的电流声。我和李援军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只见赵思源,那个已经两天两夜没合眼的科学疯子,此刻正一脸疲惫的站在他的主控制台前。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却闪着一种狂热的光。“不……不是录音……”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了出来,沙哑,但透着兴奋。“它根本没在录音!我们都想错了!这……这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信息寄生!”“信息寄生?”李援军皱起了眉头,没听懂这个新词。“对!”赵思源激动的在控制台上拍了一下,“它捕捉的不是声音,是声音承载的信息!”他指着观察玻璃,指着我,语速极快。“援朝!还记得你在仓库里下的那道命令吗?‘给我创造一个没有影子的世界!’当时,你声音里蕴含的那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指令意图!【回响】这部电话,它捕捉到的,就是你这份决心!”,!“它将这份信息从你的声音中剥离出来,然后……像病毒一样,在自己的核心里进行编码和转化!”“它把它,变成了一个可以自我复制和传播的……”赵思源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词。“……数据包!”自我复制。当这四个字从赵思源的嘴里说出来,钻进我的耳朵里时。我的大脑猛的一震。超忆症让我脑中无数的记忆碎片,瞬间被这个词串联了起来。那是我大学时代,一堂关于计算机编程语言的选修课。一个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有些稀疏的老教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一个基础,却又深奥的概念。“……同学们,在编程中,有一种非常特殊,也非常强大的技术。就是一个函数,在它自己的定义中,又一次的,调用了它自己……”“这种自我调用的行为,我们称之为……”“递归(recursion)。”……现实中,我缓缓的,从嘴里,吐出了那两个字。“……递归。”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观察室里,却清晰的落在每个人耳边。李援军茫然的看着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而玻璃另一头,赵思源在听到这两个字时,那张狂热的脸瞬间凝固了。他脸上的兴奋和激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为彻底理解而产生的恐惧。他像是终于想通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对……递归……”他喃喃自语,声音都在发抖,“信使的遗言……递归已经开始……原来……原来是这个意思……”他猛地冲到隔离门前,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用那双因恐惧而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我,也盯着旁边的李援军。“援朝!援军!我们……我们可能犯下了一个巨大的错误!”“‘递归’,他妈的根本不是一个计划的代号!”“它本身……就是一种武器!”一种可以像计算机病毒一样,进行自我复制和传播……一种可以寄生在任何信息载体之上,扭曲现实的……“信息武器!”赵思源的吼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我和李援军,面面相觑。一股寒意顺着我的脊椎,一路爬上了后脑勺。李援军那张总是写着“不服”和“老子天下第一”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茫然和凝重。他终于听懂了。“你的意思是……”他艰难的吞了口唾沫,声音沙哑,“信使那个狗娘养的,他死的时候,不是什么都没做……他用自己的死当扳机,把这个叫‘递归’的……鬼东西,给放出来了?”“对。”赵思源靠在冰冷的玻璃上,点了点头,眼神黯淡,“他释放的,不是能量,不是实体,而是一个概念。一个可以无限自我复制、感染一切的概念。”“就像一个故事里,讲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那个故事里,又讲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故事……无限循环下去。”我缓缓的,用李援军能听懂的方式补充道。“我们现在,可能就处在那个该死的故事里。”李援军的脸色彻底变了。他脸上的表情,混合着恐惧、愤怒和茫然,那是过去所有认知都被推翻时才有的样子。他沉默了很久,才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问题。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手脚冰冷的问题。“那……这东西……这个信息武器……”“它的传播媒介,是什么?”“电磁波?声音?”他顿了顿,看向我和赵思源,眼神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还是……思想?”:()749局绝密档案:我的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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