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其实我也怕(第1页)
“沙曼蜈蚣,有冥道五境级别了!”
项四城动容。
赵伯这时出手,简单一拳轰出,一道硕大拳印迎上去。
砰!
数十丈的沙地蜈蚣横飞,周身血水爆溅,当场就没了动静。
牧天看向赵伯,这位赵伯很强啊,冥道大圆满的修为。
“小心,沙曼蜈蚣生性凶残,且喜好群居,这里应该还有其它不少的沙曼蜈蚣!”
赵伯提醒。
几乎是他话落的第一时间,牧天身后地面崩碎,一条十几丈的沙曼蜈蚣冲出来,直接朝着牧天卷去。
项四诚道:“快闪!”
牧天头。。。。。。
帝城之外,三千里外的断魂岭。
山势如刀劈斧削,嶙峋怪石间常年弥漫着灰白色雾气,雾中偶有血丝游走,似活物般缓缓蠕动。此处本是荒芜绝地,百年前忽有一夜,整座山岭地脉暴动,山腹炸裂,喷出九道赤色岩浆,凝而不散,竟在半空悬成九盏血灯——自此,断魂岭再无飞鸟掠过,连风都绕道而行。
今夜无月。
牧天独坐于断魂岭最高崖巅,衣袍猎猎,黑发未束,任山风撕扯。他左手托着一枚青灰色储灵戒,指尖微颤,却不是因惧,而是体内剑意翻涌,已至临界。
储灵戒内,七位冥道强者、五百玄道七境精锐、兵部尚书康正意、吏部尚书燕问某,皆被封于一方狭小虚空界中。那方界域由牧天以《太初剑典·禁锢篇》所布,表面平静,实则每一道符纹皆暗藏一道“断脉剑气”,只要他心念一动,便可斩断界中任何一人经络,令其修为崩解如沙塔倾颓。
但他没有动手。
不是不敢,而是不必。
他望着远处帝城方向,唇角微扬。
那里,金銮殿烛火未熄,秦皇林竹影婆娑,而那尊年轻男子雕像上,裂痕正以肉眼难察的速度悄然弥合——仿佛有无形之手,在无声抚平一切失序。
“陛下说,我眼里没有律令,没有君王……”
牧天低语,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却字字如钉,凿入山岩:“可您可知,这大秦律令,本就是从剑尖上刻出来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
掌心向上。
一缕银白剑气自丹田升起,破喉而出,悬于指尖三寸,凝而不散,寒芒吞吐,映得他瞳孔如冰湖碎镜。
此剑气,非灵力所化,非神魂所凝,而是纯粹的“道”。
是他十六岁那年,在苍山剑宗后山万仞崖下,观三千柄断剑残锋于雷暴中自行鸣颤三昼夜,悟得的第一缕“不灭剑意”。
后来老师曾抚须叹曰:“此子剑心已铸,万劫不磨,纵天地倾覆,剑意不坠。”
如今,这缕剑意,正微微震颤。
不是畏惧,不是动摇,而是在呼应。
呼应三百里外,一座早已废弃的古祭坛。
那祭坛深埋于云雾沼泽底部,碑文斑驳,刻着八个篆字——“剑承天命,代行天罚”。
那是大秦开国之初,第一代秦皇跪拜三日,亲手以神铁熔铸的镇国之碑。碑下压着一柄断剑,剑脊铭文:“吾若不死,尔等永无安眠之日”。
千年过去,碑倒,剑锈,沼泽生毒莲,无人再提。
可今夜,沼泽水面泛起涟漪。
一朵墨色莲花,无声绽放。
花瓣层层剥开,露出花蕊中央一枚血色玉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