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ter 9不一样了(第2页)
“班长,”埃利斯问,“咱们打进去,能活著出来不?”
“不知道。”
“班长,你以前不是说,打仗的事,谁也说不准吗?”
“我说过?”
“说过,我来的第一天,你说的。”
雷文想了想,想不起来。
“那就是说过。”他说。
埃利斯点点头,没再问。
下午,雷文收到一封信。
信封上的字歪歪扭扭的,是文斯写的。
雷文拆开看了。
雷文,我又升了,上士,团部那边说我干得好,跟当地人打交道有一套,我现在管几个翻译,都是义大利的兵。
升了以后我见的更多了,更多报告,更多数字,更多名字,有时候看著那些名字,这些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他们死了,我在这儿看著他们的名字,写进表格里,然后忘了。
雷文,我有时候晚上睡不著起来拉琴,那首曲子我现在闭著眼睛都能拉,走调的那个键还在,但我不修了,留著,提醒我有些东西修不好。
你在前线小心点,活著回来。
雷文把信叠好。
活著回来。
这话他听过很多遍了,从北非听到义大利,从下士听到中士,听的越来越少,说的人也越来越少。
五点差一刻,雷文把人叫起来。
五个人,加上他自己,六个,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土里画了个图。
“我从这儿进,”他说,“你们跟著我別散开,散开就死,看见房子先看窗户,再看门,窗户里有人打窗户,门里有人打门,什么人都没有就继续走,听明白没有?”
五个人点头。
“埃利斯。”
埃利斯抬头。
“你跟著我,我往哪儿走,你往哪儿走。”
埃利斯又点头。
五点整,炮击开始了。
后面的炮兵往镇子里打,轰轰轰,打了二十分钟。
雷文蹲著,听著那些爆炸声,数著,数到一百二十三的时候,炮停了。
“走。”
他们摸进去。
镇子里全是烟,雷文眯著眼睛贴著墙根走,埃利斯跟在他后面,一步不落。
第一间房子,空的。
第二间房子,空的。
第三间房子,门后面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