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第一桶大金(第1页)
夜深人静,四合院里只剩下偶尔的狗吠和不知哪家传来的鼾声。陈延插好门栓,拉上那幅洗得发白的旧窗帘,將屋里那盏昏黄的电灯拉到桌前。
他深吸一口气,从床板下隱秘的暗格里,取出了那个沉甸甸的帆布包,以及这几天於莉陆续送回来的、用旧报纸和布头包裹的零散票子。是时候清点一下,这趟南下以及初步分销带来的总收益了。
他先解开帆布包內侧紧紧绑著的油纸包,厚厚几沓崭新的“大团结”显露出来,散发著油墨和纸张特有的气味。这是南下倒卖电子表和尼龙袜的核心利润。接著,他將那些零零碎碎的毛票和较旧的大团结整理平整,叠放在一起。这是通过於莉发展的几条暗线,散出去少量电子表、打火机和更多尼龙袜换回的流水。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手指划过纸幣边缘的沙沙声,以及他自己平稳的呼吸声。他数得很慢,很仔细,每一张票子都在他指尖停留片刻,仿佛在確认它们真实的分量。
时间一点点过去,桌角的钱堆逐渐变厚,按照面额分门別类,码放得整整齐齐。当最后一张毛票被归拢到位,陈延停下了动作,目光落在最终的数字上。
刨去所有的本金、路上开销以及给於莉等人的微薄分成,净收益:三千七百八十五块六毛四。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块的年代,这无疑是一笔巨款,名副其实的“第一桶大金”。
陈延看著那堆钱,脸上並没有出现狂喜或者激动,只有一种深沉的平静,以及眼底一闪而过的锐利光芒。这笔钱,是他凭藉“天道酬勤”获取的知识、胆识以及对时代脉搏的把握,撬开的第一块坚实的壁垒。它不仅仅是钱,更是他未来蓝图的第一块基石,是挣脱这个四合院无形枷锁的初始动力。
他没有立刻將钱藏回去,而是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开始飞速盘算。这笔钱,不能躺在床底下发霉,必须儘快让它流动起来,生出更多的钱。
一部分,要继续投入这种“南货北卖”的快速循环,利用信息差和时间差,滚大雪球。於莉这条线可以適当扩大,但要严格控制风险和规模,绝不能引起街道或者市管会的注意。
另一部分,则需要寻找更稳定、也更隱蔽的增值途径。他想到了正阳门下那个小酒馆,想到了徐慧真。那个女人的精明和魄力,以及她所拥有的那个看似不起眼、实则联通三教九流的小舞台,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还有,自身的提升和这个“家”的改造。他需要更多的书籍,更专业的知识,甚至是一些必要的“防身”器材。这间东厢房也太过於简陋,添置一些不起眼但能提升生活品质的物件,比如一个真正的书桌,一个保暖更好的炉子,也需要资金。
思路渐渐清晰。他睁开眼,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而冷静。他將大部分整沓的钱重新用油纸包好,分成几份,准备藏在几个不同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隱秘角落。只留下少量零钱放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就在他刚藏好最后一份钱,吹灭煤油灯,准备上床休息时,敏锐的听觉捕捉到窗外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动静。
不是野猫。是人的脚步声,刻意放得很轻,在他窗下停留了片刻。
陈延屏住呼吸,身体在黑暗中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他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
月光下,一个模糊的身影正躡手躡脚地离开他的窗根,朝著中院方向走去。那背影,窈窕中带著一丝惯有的柔软姿態,是秦淮茹!
她来干什么?是听到了什么动静?还是不死心地想来碰碰运气?
陈延的眼神冷了下来。这笔“大金”的存在,绝不能让她,或者院里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半分。否则,迎接他的將是无休止的麻烦和危险。
看来,不仅赚钱要快,这“財不露白”的功夫,也要做得更足才行。他回到床上,却没有立刻入睡,脑海里开始构思如何进一步加固这个“家”的防御,以及如何更巧妙地掩饰未来的资金流动。
第一桶金已经落袋,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这院子里的暗流,因为他这笔横財的注入,似乎也变得愈发汹涌了。而他,必须做那个在暗流深处,稳坐钓鱼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