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离院前的告白(第1页)
离何雨水去师范学院报到的日子越来越近,四合院里瀰漫著一种淡淡的离彆气氛。中院何家,傻柱帮著妹妹把最后几件衣服叠好,塞进那个半旧的木箱子里,动作有些笨拙,嘴里不停地念叨著“这个带上”、“那个也用得著”,仿佛想把整个家都给妹妹搬去学校。
何雨水看著哥哥忙碌的背影,心里既温暖又有些酸涩。她知道哥哥捨不得她。但她的心里,除了对哥哥的不舍,还装著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一件在她心里憋了很久,必须在离开前说出来的事。
这天下午,天空飘起了细细的秋雨,给院子增添了几分萧瑟。傻柱被食堂叫去临时顶个班,屋里只剩下何雨水一个人。她站在窗边,看著雨水顺著玻璃窗滑落,心里鼓起了最后的勇气。
她仔细梳理好两条麻花辫,换上了那件最喜欢的、洗得发白的蓝色连衣裙,虽然单薄,却更显得她身姿纤细,带著少女的清新。她对著小镜子照了又照,確认自己的样子还算整洁,这才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把旧油纸伞,走出了家门。
她没有犹豫,径直走到了前院,站在了陈延的小屋门前。雨水敲打著伞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像是她此刻紧张的心跳。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陈延似乎正在整理一些工具和零件,手上还沾著点油污。看到门外撑著伞、脸颊微红、眼神闪烁的何雨水,他有些意外:“雨水?下著雨呢,快进来。”
何雨水摇摇头,坚持站在门口屋檐下,收起了伞。细密的雨丝偶尔被风吹进来,沾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和连衣裙的肩头,让她看起来更加我见犹怜。
“陈延大哥,我……我明天一早就要走了。”她仰起头,看著陈延,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嗯,我知道。东西都收拾好了?”陈延语气温和,侧身靠在门框上,与她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都……收拾好了。”何雨水点点头,双手紧张地绞著伞柄,指节泛白。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湿了一点的布鞋鞋尖,鼓足了平生最大的勇气,声音轻得像蚊蚋,却又异常清晰:
“陈延大哥……我……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她不敢抬头看陈延,心臟“咚咚”地跳著,仿佛要衝出胸膛。
陈延看著她这副羞涩又勇敢的样子,心里並不太意外。他沉默了几秒钟,这短暂的沉默对何雨水来说,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雨水,”陈延的声音依旧温和,但带著一种清晰的、不容混淆的冷静,“谢谢你。能被你这么好的姑娘喜欢,是我的荣幸。”
何雨水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果然,陈延继续说道:“但是,我一直把你当作邻居家的小妹妹,一个聪明、上进、值得鼓励和照顾的妹妹。你马上就要去上大学了,那里有更广阔的天地,你会遇到更多优秀的、和你年龄相仿的同志。你的未来,不应该被局限在这四合院里,或者……被我这样的人牵绊住。”
他的话像温水流过,却带著冰冷的界限。没有直接拒绝,却比任何直接的拒绝都更清晰地划清了关係。
何雨水抬起头,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水雾,但她强忍著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看著陈延那双平静而深邃的眼睛,里面有关心,有鼓励,唯独没有她期待的那种情愫。
“我……我知道了。”她的声音带著哽咽,但还是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不起,陈延大哥……是我……是我唐突了……”她说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踩进雨水里。
“不用说对不起。”陈延看著她,语气真诚,“雨水,你是个好姑娘,值得拥有最好的。去了大学,好好学习,你的路还很长,也很精彩。把我当成一个……曾经帮助过你的邻居大哥,就好。”
何雨水用力地点点头,眼泪终於还是不爭气地滑落了一滴,她赶紧用手背擦掉。她深深地看了陈延一眼,仿佛要把他最后的样子刻在心里,然后低下头,声音细弱:“我……我回去了。陈延大哥……再见。”
说完,她撑开伞,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衝进了细密的雨幕中,纤细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前院的月亮门后。
陈延站在门口,看著空荡荡的雨巷,轻轻嘆了口气。他不后悔拒绝何雨水。这朵纯洁的邻家小花,不应该被他这潭深水沾染。给她一个更光明的指向,斩断她不该有的情丝,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他关上门,將秋雨的凉意和一段无疾而终的青春告白,一同关在了门外。
何雨水跑回中院自家屋里,关上门,背靠著门板,终於忍不住,无声地哭了起来。泪水浸湿了衣襟,有失落,有伤心,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她说出来了,虽然结果不是她想要的,但至少,没有遗憾了。陈延大哥的话虽然让她难过,却也像一盏灯,照亮了她前方的路。是啊,她要去上大学了,那里有新的生活,新的朋友……
她擦乾眼泪,看著收拾好的行囊,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傻柱借了辆三轮车,帮妹妹拉著行李,送她去火车站。院里不少人都起来送行,阎埠贵说著鼓励的话,刘海中挺著肚子摆著领导的谱,秦淮茹也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著。
何雨水穿著整洁的衣服,脸上带著淡淡的笑容,和邻居们一一告別。当她目光扫过前院那间紧闭的小屋时,眼神微微停顿了一下,隨即恢復正常,笑容更加明朗。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十几年的四合院,然后利落地坐上三轮车,对傻柱说:“哥,走吧!”
车轮转动,载著少女和她的行李,也载著她一段无果的暗恋和全新的希望,缓缓驶出了南锣鼓巷,驶向了她的大学,她的未来。
陈延没有出来送行。他站在小屋的窗户后面,透过玻璃,看著三轮车消失在胡同口,神色平静。对他而言,这只是一个插曲的结束。他的路,还在脚下,向著更远、更深处延伸。而四合院里的故事,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