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第2页)
又走了一段路程。我说你好像生气了。
父亲说知道我生气就好。
我一边走着一边问为什么。
父亲一边走着一边说因为你有事情瞒着我。
我只好不再说话了。继续走着。想走快,但我走不快。因为我的颈椎曾经断过。
父亲终于忍不住说:“你为什么要查杜小伟的通讯记录?”
我十分生气道:“你不是说不问吗!怎么又问了!”
父亲说:“你让我知道一下怎么了?我给你买这,又买那的!”
接下来。我们进去了一家眼镜店。
给我挑了一副镜片十分光滑且面积大,整个有些沉甸甸的墨镜戴在了脸上。
一照镜子,不见了自己的那一双浑浊又凸鼓的眼睛,取代的是一双明晃晃的墨色镜片,不仅酷极了,还把我整个人衬得年轻了几分。
一问价格,多少?九百六。
我说太贵了,摘下来打算不要。
父亲却过去付了账。
我抱怨太贵了,只是一个墨镜,在外面买个十块钱一副的也可以戴上。
父亲说给你买这是水晶的,名牌的,才九百六,勉强能配得上你那一套五六十万的房子。
我说不是配我这个人吗。
父亲说人因房子而升价,若没有房子,就你现在这一身打扮,就是穷屌摆。
我只好不再说什么。
父亲又问我:“你为什么要调查杜小伟的通讯记录?他的通讯记录到底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说:“三个月之后回答你!”
父亲神色惨然的笑了。他不再说什么了。关于这个问题,他再也没有问过。
在三个月之内,父亲真的没有去医院治疗。只肯呆在家。他一天比一天瘦。经常疼得死去活来的。鸠形鹄面。形销骨立。
三个月之后,父亲去世了。
守着父亲的遗体,我悲痛大哭。
埋掉了父亲,我的眼泪好像已流干了,万念俱灰。
我站在一张桌子前。在桌子上正摆放着父亲的遗像。遗像上他微笑着看着我。长得还算好看。是他未生病时拍的照片。
我沉默极了。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站了不知多长时间。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寒冬已过去,春天到来了。
但我的心中永远是寒冬了。不可能再有春意。
母亲,你到底在哪里?父亲已死去。
在这世上,我倍感孤独。
这孤独和寂寞,好像是不能解决的。除非我找一个女人,和她相爱。
这一天,阳光明媚,春风徐徐徐的吹。我注意到很多树上已经发芽了。
我穿着风衣,戴着墨镜,挺胸昂首,慢慢的踱步在村庄的街上。
在街上站着村里的人。他们都在看着我。谁也不说话。
我也不说话。我已不在乎他们的看法。
爱怎么看怎么看吧。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