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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我回家了
当我在村内的街道上走着,离一个村民越来越近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并非一个正常人。
因为这个村民我认识。他的名字叫黄大超。我们曾在小学里做过同学。
在我的记忆中,黄大超是低个子。成年后一米五五吧。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米五五的个头绝对很低了。
就因为个子长得很低,黄大超拖到二十八岁还没有娶上媳妇。他本来是要娶黄花大闺女的。还说自己有处女情结。而且找的话要找个个子比自己高的,至少一米六的姑娘。
后来,他不挑了。甭管是不是处女,是个没结过婚的就成。
再后来,他又放低了条件,只要对方是个不超过三十五岁的女人,结过婚也没事,可以带个女儿的。
最后,二十八岁的他娶了一个三十七岁的,带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的,个子还没他高的黑黝黝的妇女。
这,总比娶不上媳妇强。
可这次遇见他,我十分惊讶地发现,我的个子还没有他的个子高。我觉得他比我还要高出十公分。
我站住了,正在看着他。
他也站住了,也正在看着我。
我们之间的距离不超过五米。
他瞪大了眼珠子,嘴巴也张开,想要说什么却一时没有说出来。
我忍不住说:“大超,你什么时候长高了?”
他说:“我没有长啊,一直都这么高,至少有十年不长个子了!”
“你没长高?难道是我变低了?”我一边说一边低头看自己的双腿,开始觉得自己的双腿短了好多。
“你……你是谁呀?”黄大超问。
“我?我你不认识了吗!我是周一甲啊!”我有些着急道。
“我大老远看着你的脸,就觉得你是周一甲!因为你的脸跟他的脸长得一模一样!但你甭给我开玩笑了!周一甲早已经死了!死了有半年了。埋他的时候我还参与填坟了!
再说,他的个子也没有像你这么低!他比我高一个头呢!再说,他没死之前已经全身瘫痪了,连床都下不来,更别说走了!你到底是谁呀?你的脸怎么和周一甲的脸长得一模一样?”黄大超说。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干脆不再说话。
嘴里不停地说着“奇怪!真见鬼了……”黄大超离开了我。
我觉得我不能再说自己是周一甲了。毕竟在大家的记忆中,周一甲已经死了半年。我这突然冒出来的,跟人们强行解释自己是周一甲,自己复活了,是打坟里钻出来的,那不是吓人吗!
就算人们相信了我是死后而复生,回到家了,且不说恐惧,死去的人回家,他们会认为我是很不吉利的。
所以,我觉得自己有必要伪换成另一个身份了。
见对面又有村民走过来了。我赶紧一转身的拐入了一条胡同里。
这条胡同非死胡同,两端都通着。我一直沿胡同往北走。走到胡同的尽头就是一个大坑。在大坑内被村民倒入了很多生活垃圾。我见有一个外壳是圆形光滑的红色东西,走过去将它捡起来。是一个全包型的红色头盔。它损坏不怎么严重,就是透明的塑料罩子裂开了。
我将头盔里装的一些垃圾倒了出来,掰掉了透明的塑料罩子,又用手使劲拍拍它的硬壳,将里面的渣土震得掉出来一些。
于是,我又找了一块烂布,将头盔拭擦干净。将它给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这玩意儿还是个棉的,属于冬天里骑摩托戴的。本来今天的天气异常闷热,戴上它之后我觉得更加燥热了。但热是其次,主要是用它掩盖我的面貌。热吧,我不怕热。
很快,头上和脸上不断冒出来的大量汗水的浸漫,如同让我洗头洗脸。汗水流入眼里,蛰得我的双眼火辣辣的疼。
戴上头盔之后,我只露出了一双眼睛。遮盖得还算严实。起码别人看不见我这一张完整的脸了,村民仅凭一双眼是认不出来我的。我还可以故意将眼睛眯起来。
于是,我头上戴着一个棉质头盔,穿越一条长长的逼仄的胡同,又回到了村里的主街道上。
有不少村民看见我。我都认得他们。但他们没有认出来我。看我的眼神自然是充满奇怪,就像在看着一个神经病一样。正常的人在大热天里谁会头上戴着个全包型的头盔。又不骑摩托。而且他们知道,这种全包型的头盔是棉质的。在这种温度奇高的鬼天气中戴上它,也不怕被热晕了!
我一边接受人们怪异目光的洗礼,一边一步一步的朝着一个方向走去,离我家越来越近了。
终于,我走到了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门口前站住了。
两扇大铁皮门都关闭着。我伸手推了推,只能推得它们活动一些却推不开。因为有人从里面将它们反锁上了。由此可以推断,在我的家里正住着人。
“开门!”我用力拍了拍铁皮大门。将铁皮大门拍得“嗵!嗵!……嗵!”震天价的响。
过了一会儿,门子还没有打开,倒是从里面传出来了一个比较低沉的男性的声音问:“谁呀?你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