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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追寻(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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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追寻

地势如波浪线的丘陵,泥石翻滚,四人预估群蛟路线,尽力跑上一道山脊,身后不远感觉又有几座巨岩依次颤抖倾坼。

脚底“隆隆”,碎石滚动,登上数十丈的高地,四人回望下方,苍梧陵他们来路的一段林地,有的地方异常地迅速拱起土包,有的又明显凹陷下去,声势实在惊人。

而另一边,几百丈外的丛林,红光益盛,十余只黑鹰在空中不住俯冲盘旋,按小螺和骆岬所说,是浮槎村的人和河伯两伙人短兵相接,在丛林间打起来的。

“轰隆”又一座山岩倒下,掀起滚滚飞沙烟尘,苍梧陵遥望那方,心中想,从妇人看自己腰牌的反应来看,她确实认得苍梧世家的人,且不说那苍梧世家的男人是否自己父亲,但那人系曾闯过浮槎村,沾染到腐蚀血肉的毒蕈,还被烧伤毁去容貌,苍梧世家与浮槎村人之间,究竟有过什么恩怨牵连?不然自己的左眼,又怎会被他们的冶鸟下恶诅。她摸上左眼,这件事分明与自己有切肤相连,多年来却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那个戴面具的人肯定知道什么,可他这么多年来游离在外,偏偏在自己及笄这天,大费周章地引自己出来,现下他与浮槎村人对打,如果死了,自己就没法当面问他,解开这些疑惑了,一想到这,心中焦起,问小螺:“河伯身边除了你俩,还有多少手下?”

“那天围着那棵树的都是他的手下,和我阿哥一样中了他的血蛊,不过大部分都是活死人了,不吃喝不怕疼,只听他话。”小螺道。

“什么血蛊这么霸道。”小五问。

小螺恨道:“我在貙国的皮卷中看过,他那一身血蛊叫‘血线蚓’,以自身骨血皮囊做蛊罐,养蛊过程很危险,可一旦蛊成,人与血蚓融合相通,其血即如瘟疫,普通人畜被他的血蚓钻身,就像丝线傀儡一样被蛊主操控,而这些人的血肉,还能再用来传染新的人畜,只是隔代虫毒更凶,侵蚀脑中,人畜不出三日就会神志昏聩,表面看还是个人,实际经络肺腑被啃噬得像蜂窝,人畜成了活死人,只听他使唤,对了,那天在鹄奔亭,肚子那么大的鱼也是他故意养的,算准了时间,一肚子飞虫窜出来,专往活物的七窍里钻,码头上的人一乱,阿陵,他在暗处盯着,只要你一出现在码头,鱼肚子爆开,我和阿哥就趁乱引你出来。”

只要自己一出现在码头……苍梧陵想起来了,这几天过得疲于奔命,有些细节来不及细思,当日自己独自去到码头,是因为人们说码头出现一条搁浅的大鱼,就如那首《河伯歌》中所唱:巍巍苍梧山,地火连天日,旱道无有期,浮槎江水涨,道港有巨鱼。他们说河伯在鹄奔亭码头出现,发生了和歌词中一样的事,自己心中惦念传说成了河伯的父亲,才会匆忙避开家人跑出来,谁知歌词就是诱她的引子。

可是,他将自己引到浮槎村来,打晕以后送进浮槎阵,到底想让她做什么?这个人的行事作风阴森诡谲,实在叫人费解。

等等,她的生辰及笄,一概没对外人宣扬,在族内对她不甚关心的人,都不一定知道那天是她什么日子,这河伯却专在这日引自己出来,是巧合吗?他也许本就知道那天是苍梧陵的生辰日,也许……他真是父亲苍梧弋?他活着却没有回家,也许有难言之处,况且他毁去容貌,回家发现母亲又已嫁给二叔,才心灰意冷的?

思想到此纷纷乱乱,背脊层层冷汗,不知他与对方斗成什么样,浮槎村的人不仅武艺高强,还有群蛟助阵,他要死了,自己就没法再获知答案。

与此同时那边“轰”地一声火光炸开,震得四人皆是一惊,阵势越发紧迫,苍梧陵再耐不住,对小五说:“我想去看看。”

“看什么?”小五忙拉住她。

“河伯,我要亲口问他,是不是我爹。”苍梧陵拂开他的手,“这是我自己的事,你不要跟来。”

“你——”小五还想说什么,苍梧陵就说句“我会小心的!”说完撒足就往那片火光狂奔而去。

一口气冲回到林子里,被灌木绊着脚,顿时重心不稳地朝旁边歪去,怎么也没想到,滚下一处山溪,翻进水里,这一段山水登时干涸,扬起蒸腾的水汽,弥漫得方圆数十步内都扑幻迷离的,再爬起身,环顾四周,凭山地坍塌的响声和红光升起的方向,继续辨别着跑,起初身后还听到小五大声叫她的名字“阿陵、阿陵”叫声十分急迫,似乎是追过来了,她回过头,身后的坡崖上却“咣当咣当”滚下几大块碎石,她赶紧运转灵力,飞身纵离数丈之外,就在转瞬抬头之间,忽然看到,远处火光映照的一面崖尖上,立着一个人。

风吹起一身素衣,戴面具连头发都包住,那人也在朝她看。

“河伯!”她大喊一声,那个身影却迅速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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