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孟候(第1页)
第三节孟候
情况已经到这一步了,我如果还不起来接客,估计这七个忠心的家丁能把房门给卸了。
门一打开,我就安心了,小边的这个叔叔长得慈眉善目的,应该是个好人,他先拱手向我行礼,称道:“在下孟贤,拜会小边的师父了。”
我马上还礼说:“哪里哪里,小边愿意跟我学武,是我阮平山之幸亦是我平山派之幸呀。”
孟贤说:“哪里哪里,我见平山师父年青有为、眉宇俊朗、风度不凡、淡定优雅一定是武林中新一代的才俊。”
俗话说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感觉孟贤跟我很投机,我从来没被人这么夸过,马上就心花怒放了,大笑着说:“孟兄眼力过人,才刚刚见面就把小弟看得如此透彻,小弟实在佩服。”
孟贤微微一笑说:“难能遇到江湖中的豪侠,在下想与平山师父把酒叙义,不知道师父肯不肯赏脸。”
我马上一口答应,孟庚见势便说要去端饺子,我一把拦住,然后冲孟巳说道:“湘菜,你快去做盘红烧肉给我们下酒。”刚才就他忠心,还试图敲大点声逼我出来,等我跟你们主子家全混熟了还不累死你。
酒桌之上细聊之下,我了解到小边的来头远远超出我的想象,原以为他不过是一个富家少爷罢了,没想到他爷爷是当今皇上的开朝之臣,现在他爹已然继承了候爵之位,而孟贤也官居常山护卫指挥,是个领兵的军官,但孟贤与小边并非新叔侄,只是同宗同族而已。
酒过几巡之后,孟贤说:“平山师父,虽然我与小边的爹是本家兄弟,可相差就太远了,他家是开朝功臣,那是我们万万不能比及的。”
我心想着,你就知足吧,我爹仅仅是个教书先生,可我大伯是举人家里上百亩田地,不过有时我爹难过倒也会跟我讲:平山,虽然我与你大伯是亲兄弟,可相差就太远了,中了举人,那是我们万万不能比及的。
接着孟贤又饮下一杯酒说道:“要是我是个开朝功臣,怎么会到了这一把年纪还是个护卫指挥呢。”
我说:“那又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再开一次朝吧。”
孟贤一笑,说:“为什么不可以呢?”
突然之间我的酒都醒了,我再看孟贤那堆笑的脸时,便觉出了满脸的奸诈之相。
见我愣住不说话,孟贤说:“想成就一番大事必然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我问:“你看我像成大事的人吗?”
孟贤一口说道:“像。”
虽然此时我还不知道孟贤想成什么大事,但造反是八九不离十了,而我清楚的知道造反的那些人都被皇帝杀掉了,大明朝除了当今皇帝自己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个造反的成功者。
孟贤还想再说些什么,我提起酒瓶一口饮尽,一头趴在桌上不省人事了。
几天之后,我们一行数人终于到达了京城。在这一路之上只要周围没有人,孟贤就会跟我谈理想、抱负,跟他聊天我才知道自己原来是一个没有任何见识的草包,我要把平山派发扬光大的宏伟志向在他眼里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孟贤说:“平山师父,要跳出你江湖的眼界来看天下,纵然你在江湖成了大侠而在天下算是什么呢?不过是一个江湖草莽。”
孟贤是个疯子,很难想象有一个人天天梦想着要当开朝功臣,不过自我入江湖以来所见过的疯子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只要到了京城找到了寒武,我就可以摆脱这个疯子了。
孟贤从来不会当着小边的面说他想当开朝功臣之类的话,这很好理解,我大伯从来不会跟着我爹一起骂科举,明明就得了好处再骂就是不对了,而我爹在家里边骂累了之后还是会捧起书来接着读,这说明骂科举和考科举其实是两码事,只是孟贤可能并不是这么觉得的。
到了京城之后,小边拉着我去了他们家,也就是保定候府,而孟贤说他要去拜访旧友,便与我们分开。
见到小边爹的时候,孟候爷正光着膀子在后院杀鸡,孟候爷是朝庭的武将,每日都会操练武艺,从不懈怠,他使着一口大刀对着后院的十几只鸡一阵乱斩,鸡飞鸡跳,一地的鸡毛。小边跟我讲他爹已经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为了不荒废武艺,每天便会以这种特别的方式来练武。
孟候爷看见小儿子带来一个陌生人,便问:“小边,这是什么人?”
小边说:“爹,这是我新认的师父,是江湖中人。”
我拱手称道:“孟候爷,在下阮平山,是平山派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