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 鬼道(第1页)
第三节鬼道
黄昏的时候,我们途经一座废弃的庄院,屏炀提议在这里休息一夜,四匹马也已经很疲倦了。
下车之后,屏炀马上用剑刮掉了马屁股上的毛,这样被烙上的“天行镖局”几个字也不太明显了。之前我还考虑要不要切下马屁股,但要是那样也许马儿就不肯就跑了,我开始反思我处理问题的办法是不是太彻底。
记得大师兄曾养过一条狗,一到了夏天那狗就开始脱毛了,弄得到处都是,被师父骂过之后大师兄就让我收集那些脱掉的毛,而我想那狗身上的毛终归是要掉的,便用剪子把狗身上的毛全剃了,然而三天之后那狗就不见了。因为很多师弟很久都没有吃过肉,然后每天看见一只活肉在眼前跑来跑去很难不动心。
我在院子里生起篝火,屏炀则出去打猎了,其实很多时候我也厌倦了吃兔子,但比起姜孝全给的大饼来,还是兔子比较可口一点。
就在等待屏炀回来的无聊时间里,我开始检查这座庄院,堂屋内空无一物,梁柱上挂着粘满灰尘的蛛网,就在我想上哪找点干草来铺床时,忽然我听到旁屋那里传来了声响,院子还停着我们的镖车,我敏感的冲到院子里。
左则旁屋的门打开了,从门内跳出一个披头散发、面色灰白的男人,马上我就感觉出了他走路的方式与正常人不太一样,他是双脚并拢一跳一跳向前行进的,一般只有兔子是这么走路的,而他身后紧接着又陆续跳出两个同样的男人。
我莫名的有些害怕,紧张的喊到:“喂,什么人?院子是我先占的。”
屋内传出一个低沉的声音说:“天黑了,我马上带着他们上路了,你请便吧。”接着一个身着麻布黑袍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他高束着发箍,左手拿着一个钟铃铛,右手拿着一个哀丧棍。
我心想,果然是晦气,拖着口棺材四处跑还就真的遇到一帮哭丧的。
黑袍的男人看了看马车上的大木箱,问:“运尸回乡?”
我点点头说:“是啊,那个故乡克死他乡,叶落归根嘛,我把他送回去埋了。”
黑袍男人说:“少侠重情重义是好汉,只是少侠可能有所不知,克死他乡之人死后鬼魂会得不到安宁,单运其遗体回乡,魂魄无所依附,只怕还是会在他乡做了孤魂野鬼。”
我好奇的问:“那有什么办法来破解呢?”
黑袍男人说:“不需破解,只要请一个赶尸匠,赶其尸回乡便能带回魂魄。”说罢,他从袍袖里取出一张名帖交给我。
我低头一看,上面写着:钟谢范,诚接各种赶尸、驱鬼、通灵、辟邪法事。这时我明白了,刚才先从屋里出来的三个不是活人,而是死尸。
钟谢范又说:“少侠,不如把你的朋友交给我吧,让我送他回乡。”
见到这种东西,我心不免还是有些害怕,再说我棺材根本没有人,便推说:“不必了,我还是想亲自运友回乡下葬。”
钟谢范看了看了我,嘴角轻挑,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接着冲那三个死尸喊到:“上路了,上路了。”
那三具尸体非常听话的向院外蹦去,钟谢范摇中着手中的钟铃紧随其后,在将要离开时,他拿着哀丧棍敲了一下马车上的大木箱,然后一摇一摆的走了。
片刻之后,屏炀拎着一只野鸡回来了,屏炀说山西快下雪了,野鸡很好打,而我则很高兴可以换个口味。屏炀一边褪着鸡毛一边教授我打野鸡的决巧,我感觉跟他呆在一起很舒服,他才是真正的江湖老手,经验丰富会处理事情,这一路上来我几乎什么心也不用操。
在我们吃着烤鸡的时候,我向屏炀讲了关于刚才赶尸匠的事情。
屏炀拿着钟谢范的名贴,看了一眼之后便扔到了火中。
我问:“怎么了?有什么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