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晋宁(第1页)
第一节晋宁
“老头,你知道云南往哪里走吗?”我现在正要去云南,传说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此行源于我在半个月前收到了一块武当派大弟子齐隐峰寄来的金子,说起来这金子其实并不是打算寄给我的,但这并不重要。而据可靠人士分析这块金子是云南的特产,于是我便快马加鞭过来帮助我的江湖好友齐隐峰搬黄金,这说明我是一个很够意思的人,并不理会别人是不是需要我的帮助我都会一无反顾的伸出援助之手,像搬金子这么幸苦的事情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来的。
被我询问前行方向的是一个老人家,他扭着脖子以一种夸张的方式向前后左右各看了一眼,然后说:“都可以去云南。”
我惊讶的问:“哦?还有这么神奇的事情?”
老人家点点头说:“其实你如果站着不动的话,你也会在云南。”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凭着我的聪明才智我已经明白了这老人家的意思,但我很惊讶云南的老人家能说出这么智慧的话来,果然和传说中的一样,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
我又问道:“那老头,古滇国怎么走?”
老人家说:“整个云南的人都想知道古滇国怎么走。”
我又发现这个老人家远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智慧,并不能解答我的所有问题,之所以我非常仰慕师父就是因为他能回答我的所有问题,甚至包括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当然也可说他是信口开河、胡说八道,但师父能回答弟子所有疑问的精神是可贵的,在很多年前有一个姓孔的老师父就非常善于解答弟子的各种提问,后来他就成了圣人。
根据隐峰的信,我来到了晋宁城,这是一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隐峰说他会在这里等着,而跟据我计算的路程花费的时间,从他写信到现在应该过了一个半月了,不知道他会不会信守承诺。
云南气候什么的都挺好,唯一不好的一点是这里的土地庙、山神庙比较少,所以我被迫只能去住客栈,而住客栈最大的麻烦就是需要付房费,这是一个令行走江湖的人非常头痛的事情。于是在我进入晋宁城的彩云客栈时,我尝试性的向老板打听了怎么样才能在这住着但不给房钱,彩云客栈的殷老板想了片刻说,目前并没有这样的好办法,不过他相信在很久后的某一天,大明朝繁荣强盛,皇帝陛下英明神武,百姓安居乐业不愁吃喝,大家同耕同作齐生产,不分彼此,到那时住客栈大概就不需要付钱了。
但我也听出来了,那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估计在我死前是看不到了,于是我掏了三两银子打算先住半个月再说。
殷老板很高兴的给了我一间上房,并承诺如果我夜间寂寞了可以给我找来当地的姑娘一解长夜之乏闷。
我问:“那你开的是青楼还是客栈?”
殷老板笑着说:“我在晋宁城开有布庄、茶馆、酒楼、客栈、当铺、药房、钱庄、还有青楼,我提供各种服务只是为了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呀。”后来事实证明殷老板并没有说大话,因为我在晋宁城里看到了各种名叫彩云的店铺,基本上只要你在晋宁城里花钱,最后这些钱都会到殷老板的口袋里,所以很多住在晋宁城的人每个月领了工钱就干脆直接把钱交给殷老板好为自己省去麻烦。
我点点头,说:“恭喜发财。”
殷老板说:“大家发财,为大侠服务是我应该做的。”
我心想呸,但我没有说出来,行走江湖这么久,我已经学会了克制。然后在准备去我的房间的时候,突然想起这老板在晋宁城拥有这么多产业,隐峰一定会消费过他众多生意中的一种,便又回身问道:“殷老板,你见没见过一个道士,拿着一个神机妙算的旗幌子。”
殷老板问:“他是你朋友?”
我抬头想了想,根据齐隐峰行走江湖的品性他应该是住店不付钱,便一口咬定:“不是,我就随口问问。”
殷老板说:“唉,倒还真是有一个姓齐的道士,他欠我一个月的房钱,不过我只能把他的行踪告诉能帮他付钱的朋友,既然少侠不是他的朋友,那就算了吧。”
江湖就是这么样的险恶,我说:“你说吧,他欠了你多少钱?”
殷老板很欢快的拿过了账本,我马上心里就后悔了,这表示这是一笔不小的账目,然后老板又很欢快的啪啪打着算盘,最后他告诉我隐峰不光在这里住,还吃了他的酒楼,喝过他的茶楼,在他布庄定了一条裤子除了没有找姑娘一解长夜之乏外,他什么都干了,最后我需要付殷老板八两银子。
我心想我只能认命,凡事要往好处想,幸亏是做了道士的齐隐峰,要是聂仲鸣、阎炽文这种人,一定把姑娘也找了,好在他们大概都死了吧。
在我付过钱后,殷老板告诉我:“那道士一大早出去了,在城南算命呢,你等等吧,估计傍晚就回来了。”
听了殷老板的话,我知道自己上当了,明知道江湖险恶还是防不胜防,况且是面对一个姓殷的商人,只是隐峰永远都这么自食其力还是付不起房钱。不过殷老板说我一来就在他这里消费了十余两银子,如果我愿意去他开的地下赌坊玩的话可以赠送我二两银子的筹码。而我一眼就看出来这是一个更深的阴谋,当机立断的拒绝了。
虽然殷老板是一个很阴险的人,不过他很喜欢聊天,于是我便同他一边相互说着话一边等着隐峰。
听殷老板讲晋城里住着各族的人,除了汉人还有彝族、白族、羌族等十几个民族的人,他们说着不同的话,吃着不同的食物,信着不同的礼教,但毕竟汉话是官话,在这里如果说着一口纯正的汉语会受到礼遇,比如他对我就格外的尊重,如果是当地人在他这里消费满了十两银子,他顶多送一两银子的赌坊筹码,但由于我能说一口纯正的汉话,他破例送了二两,但我想这其实是没多大区别的事情,从殷老板信心十足的眼神里我明白最后那些钱还是会回到他的口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