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节 飞贼(第1页)
第十节飞贼
据我所了解,师父已经二十多年没有离开过平山派了,而今天的江湖比二十多年前更复杂,虽然以师父的武功再加上上官阁主协助,江湖上没人能够打败他们,可是他们现在是要去京城,也许是那夜我与师父长谈而触动了他沉寂已久的心。一夜间他忘掉了自己的岁数终于做出去了决定,要去护卫京城。他并没有看出来那封信的笔迹是我的,早知道我就在上面署名了,看来我完全高估了师父的智慧。
现在我骑的这匹马是我在安县集市买的,卖马的是个外乡人,他真拿着我写的欠条准备去平山派讨要二十五两银子,在他到平山派之前应该会高兴大半天的,因为二十五两买一匹马真的算是高价钱。
这一路上我经过的地方依旧是陌生的,但我又能感到熟悉的江湖味,这种感觉就像一条鱼又从大水缸回到了江里,也许师父此时也有着和我同样的感受。
两天之后,我又离开了一座城池,傍晚的时候我还没有找到破庙,便在一棵大松树下坐下。
背靠着树,双眼斜仰向天空。月亮已悄然挂在了云端,这是一轮娥眉弯月。我回想起这两年的江湖生活,除了我的朋友们,我只记得月亮,月亮是我最熟悉的东西,每次半夜从客栈的窗户翻出来我都能看到它,不论是我幼年在家,还是平山派,还是江湖,它都陪着我,我知道月亮初一跟十五不一样大,但我还发现有时候月亮是向上弯,有时却是向下弯,这个秘密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因为我觉得我帮月亮保守一个秘密,月亮也会帮我保守一个秘密。每个人都会有一个别人不知道的秘密,秘密会埋在心里,最后随我埋在土里,如果我的秘密让别人知道了,那我就觉得活得没什么意思了。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我感觉有人跳到了我背后的这棵大松树上,我警觉的问道:“谁?”
树上的人回道:“路过的一个飞贼,大侠不必惊慌,我就这走。”
我抬头使劲往树荫里看,这飞贼好像背着一个大口袋,见面分一半是江湖上的基本规矩,便说:“口袋里什么东西,拿下来我瞧瞧。”
飞贼笑了笑,说:“原来是同道中人,那好,我下来。”说罢,他敏捷的跳了下来,然后打开了大布口袋,在月光之下我看到了袋子里装的是一个姑娘,虽然她嘴里塞着袜子,难过得泪水挂满了整脸,不过我还是能看出这是一个漂亮的姑娘。
飞贼说:“货色不错吧,咱们见面就是缘,一会儿我先来,你接着,怎么样?”
我明白了,他不是飞贼而是一个采花贼,他骗了我,这让我很生气,便一口回绝说:“不行。”
采花贼开始给我讲道理:“你这就不地道了,我扛了她十几里路了,怎么说也得我先来啊。”
虽然我曾经也做过一些不好的事情,但师父说过,行走江湖为了生存可以没有原则,但是不能没有底线。我不会动这姑娘一根毫毛,这就是我的底线,而这个飞贼竟然想**我突破这个底线,我拔出剑来划破了他的胳膊,飞贼一惊,退后几步,问:“你想干什么?”
我没有说话,接着端剑向他刺去,飞贼一个闪身,又跃到了另一棵树上,落定之后他回头骂道:“他娘的,一点原则都没有,算你狠,老子打不过你。”
我又挥剑吓唬了他一下,飞贼马上逃走了。
我把姑娘从袋里放了出来,解开了她手脚上的绳索,等我拔出她嘴里的袜子时,她却对我说:“你别以为只有一个人我就会答应你,我还没出嫁呢,你要敢乱来我就咬舌头。”
我说:“姑娘,你不但有原则,还有底线,可我并不想对你做什么,你快回家吧。”
这姑娘看了看我,疑惑的问:“难道我不漂亮吗?我可是我们镇上最漂亮的,你到岔路镇上打听打听,谁不知道丽儿。”
我坐回到树下,说:“这倒没有,只是我要休息攒足精力,明天一早我还要赶路去找师父。”
丽儿姑娘说:“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在找师父,不过说回来,找师父跟找婆家一样是得看仔细了,有的男人看着斯斯文文的,灯一吹全一个样。”
这姑娘不是从妓院扛出来的吧,我突然觉得我把她救下来是做错了事情,或许她与那飞贼真是挺好的一对。我问:“你不是说你还没有出嫁吗?我看你挺懂事的。”
丽儿姑娘无所谓的说:“早晚不都要懂的,早点知道少点幻想。”
丽儿姑娘告诉我,岔路镇上的张老爷和李老爷都想纳她做小妾,两位老爷都是家财万贯的财主,这让丽儿姑娘一直犹豫不决,不过她更倾向于李老爷一些,因为张老爷脸上长了一对痣,鼻子左右各一颗,实在是太滑稽了。
我心中一愣,又看了看那姑娘,说:“那是挺滑稽的,我倒是很想看看这天生异相的人,休息一下,一会我骑马送你回家。”
丽儿姑娘说:“好啊,我看你挺正直的,到时你帮我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