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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 巧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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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巧合

不得不相信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巧合。如果我在刚才吃那碗阳春面时,没有多加一个鸡蛋,或者不把面汤喝完,或者用五口吃完而不是七口吃完,出门时我就不会遇见翩逢翦了,那个武林大会上的奸诈小人。

当时逢翦正在与一个算命先生聊天,他身旁还站着一个穿着素白布衣带剑的女子。

逢翦说:“你知道什么是孤独吗?”

算命生先说:“不知道,你还是先把生辰八字报给我一下吧。”

逢翦说:“你怎么会知道孤独呢?你看那头骡子,自从它生下来就被卖掉了,它一定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如果它知道自己的爹是一头驴,娘是一匹马,而自己以后也不会有后代,你想它会有多孤独,它必然会独老终生的。”

算命先生说:“少侠很有见地,我看少侠面额狭窄,命犯孤星啊,你还是把手掌给我看一下吧。”

逢翦拍了下算命先生的大腿,说:“先生你真是智慧啊,我他娘的就是命犯孤星啊,我跟你讲,人倒起霉来就是喝口凉水也塞牙啊。”

算命生先几度伸手想去抓逢翦的手掌,但逢翦手舞足蹈自顾自的讲起来滔滔不绝,他根本就捉不住,最后算命生先急了,大喊道:“把手给我!”

逢翦一愣,把手掌伸过去,然后接着说:“我想这世上再也没人比我更惨了,你们都过着幸福的生活,怎么能看到他人的伤心欲绝,我从前也和你们一样自私,可我现在不了,我觉得这世上充满了孤独,你有没有看过黄昏的落日,安静的背后又是什么?是落寞。”

算命先生扔开逢翦的手,说:“我不看了,你莫不是个疯子,挣你几文钱还不把我累死。”

逢翦凝视着算命先生说:“你是不会懂的,但我会让你懂的。”

算命先生起身拿起马扎和旗幌,转身就走了,逢翦蹲在地上,深沉的看着算命生先的背影。

如果不是因为我无法忘记逢翦奸诈的小人嘴脸,我一定以为这是另外一个人,之前我见到的翩逢翦并不是这样一个人,那时他虽然话也有点多,但多少带着几分清高,有种不可小视的感觉,没想到大半年不见,竟然变成了这样。

我走过去,踢了逢翦屁股一脚,逢翦扭头看着我,激动的喊了起来:“阮平山,阮平山。”

我说:“你最近疯了?”

逢翦摇摇头说:“现在还没有,不过应该快了,你这阵过得好不好?你吃过饭了没有?我请你吃饭,你要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给钱。”

我犹豫了一下,但逢翦眼中分明透露出来的就是真诚,于是我便说:“还没吃呢,正准备找家酒楼大吃一顿呢,真是越说越饿。”

逢翦完全不介意我在说完这句话后打了一个充满阳春面气息的饱嗝,反而高兴的说:“走,走,成都的酒楼我都熟。”

逢翦没有骗我,他找了一家相当不错的酒楼,还包一个雅间,我鸡鸭鱼肉的要了一堆菜,逢翦眼睛都没眨一下就让小二按我的要求去做了,接着他便开始给我讲叙他这大半年来的遭遇。

在上届的武林大会上,他获得了武状元的称号,但他与东瀛武士相勾结的事情最后让师门知道了,唐门上下都感到了耻辱,跟随他的几名师弟全部被罚面壁思过三年,由于他毕竟是武林大会上新一届的武状元便免于了处罚,可是门主下令所有人都不许理睬他,以至于大半年来都没有人跟他说过话。

逢剪说:“我不容易我,唐门上下姓唐,我姓翩了,像我们这些异姓的弟子本来平时就不招待见,我一直努力练功好不容易能得到一个机会代表唐门去参加武林大会,本想为师门争光,唉,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注意到一直跟着逢翦的那名女子,她一直静默不语,只是低头吃着菜,我便问:“她是谁?”

逢剪说道:“哦,这是峨嵋派的弟子,好像是叫梅青女,前阵子门主听说峨嵋派掌门生病了,门主便命我送点药过去,于是峨嵋便派了一个弟子跟我一起回唐门答礼,但没想到她们给我派了个哑巴来,这一路上还是没有人跟我说话。”

我再次松了松腰带,又伸手抓过一个猪蹄,一边啃着一边劝说:“看开点,我在平山派也不是很招师父喜欢,不过我跟师兄都不错,所以你呢,自己想想办法。”

逢剪说:“我没告诉过你吗?我是唐门的大弟子,我是最大的师兄,不过也没什么用了,门主的位子迟早会是姓唐的师弟的,要是我做了门主,那不就成翩门了。”

等我们吃完饭,已经临近申时了,逢翦邀请我一同去唐家堡,我觉得这是个好主意,住宿的钱又省下了,便欣然接受了。

唐家堡位于大巴山,在川蜀一代很有名望,因为他们既会用毒杀人,又会解毒救人,所以川蜀的百姓实在没有任何理由不跟他们搞好关系。

逢翦带着我跟青女进入唐家堡的时候,试图跟守卫的弟子介绍我们,可守卫的弟子目视前方,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样,逢翦指着这名弟子说:“唐显宝,你小子跟我记住,等老子翻了身,弄死你。”

我不禁在心里感叹,小人得志跟小人失志一样可怕。

逢翦又对我说:“我先带你们到后面给你们找个客房住下,一会我再带你们去见门主。”

唐家堡比平山派要大得多,甚至比起武当派来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光客房就有五十多间,而且做工精良看起来无比华丽,据说唐门有良田千顷,衣食完全无忧,这才能让他们专心致志的钻研各种毒药与暗器。也可能是因为一直与毒药、暗器打交道,唐门的人与其它门派完全不同,在外人看来,唐家堡坚不可攻,但其实唐门内部弟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从无停断,每一个人都虎视着门主的位子,我想逢翦处在这种境地之中,成为一个小人也是理所应当的。

逢翦给我和青女各自挑了一间房,我们刚把东西放下,便来了一个女弟子对逢翦说:“大师兄,大师伯他们让你过去。”

逢翦一愣,冲那女弟子说:“你是在跟我说话?我的禁令解除了?”

那女弟子说:“我话传到了,你自个看着办吧,门主说了不能给你好脸色。”说罢,便转身离开了。

逢翦嘴皮动了几下,但没有出声,然后对我跟青女说:“刚好,你们也跟我一起去拜见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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