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 令牌（第1页）

第一节令牌

清晨的时候，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了，在醒来之前我做梦我住在客栈里，店小二敲门要给我拿早餐，可我睁开眼时才知道自己是睡在破庙里的，也就是说，没有店小二，也没有早餐，但我并不觉得这是多坏的事情，因为我也没有房钱。

我穿好鞋子起身打开庙门，一个腹部正流着血的人迎面扑了进来。

我被吓了一跳，退后几步看着他趴在地上挣扎着。我刚想要不要扶他起来，结果他却艰难的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努力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牌子向我伸来，我习惯性的伸手去接，结果还是慢了一步，牌子掉落在地上，他死了。

这时我觉得有必要检查一下他是不是真的死了，我把他翻过来，掐了两下，果然死了。

我捡起地上牌子，这是一个黑铁铸造的令牌，令牌上写着一个‘赌’字，我又转眼看了看地下的尸体。等我把尸体上下搜查了一遍之后一两银子也没发现，基本上我已经很肯定他是因为什么事而被杀的了。师父在我下山时跟我说过三条告诫，一不要嫖妓，二不要赌博，三不要惹朝庭，之前其实我对师父的告诫有所怀疑，但看到这个写赌字的铁牌后我觉得师父说得很对。

就在我解下尸体腰带上玉佩的时候，一个女子突然出现，她倚在庙门上说到：“你不是这么穷吧？死人的东西也偷？”

我扭头看了这女子一眼，她穿一身青白相间的丝绸裙裳，双唇血红，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媚气，但说话的语气明显就是在讽刺我，我感到羞愧之后便说：“你不知道，这玉佩是他死之前我送给他的，是我俩情谊的鉴证，他这不是死嘛，我解下来好留个念相儿。”

那女子轻笑几声，说：“真巧呀，既然你们是朋友，那想必你就要找我报仇了，那我只有把你也杀掉了。”

我紧张的站起身来，说：“你不要乱来，我是想偷他玉佩，我不偷掉他被人盗墓怎么办，死无安宁，这玉佩终究是要被人偷去的。”

那女子说到：“已经很久没有在江湖上看到这么正义凛然的贼了，好了，不跟你玩了，玄铁令牌你也拿了吧，快交给我。”

原来这倒霉鬼被杀正是因为这个令牌，他死前都没有让我救他，而是交出这个令牌，所以我猜想这个令牌应该很值钱，我脑筋在这种时候总是转得特别快的，便问：“什么玄铁令牌？不知道，没看见，未曾听说过呀。”

可我话音未落，那女子一步上前，以极快的速度从袖取出一把短剑架在我脖子上了，我马上从腰怀里抠出令牌交给她，丝毫不敢怠慢，生怕这女子一时激动误杀了我，地上还躺着一个前车之鉴，我不想这快就真的去和他做朋友，想必会很尴尬。

那女子拿到令牌之后，在地上的尸体上留下了一片青色的竹叶，然后转身就要走，我急忙追问：“你等等，这玄铁令牌有什么用？”

她回头瞟了我一眼，没说话，然后扭头就走掉了。

我端详着地上的尸体，又搜了一阵，仍然除了那个玉佩什么也没找到，然后我才安心的挖了一个坑把他埋了，拿人玉佩替人下葬，这才是体现侠义心肠的时刻。

本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了，普天之下形形色色的人也多了，偶然遇到一些疯子还是挺常见的事情。可两天之后我又再次遇见了这个女子，而当时她又在与另一个人要玄铁令牌。

在江湖上被别人要东西，马上就交出去是比较丢脸的事情，而且当时我还在边上看着，所以带着令牌那家伙还是犟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有坚持住又被这女子杀掉了。同样在江湖上你如果被人杀死了，东西再被人拿走就不会被别人说是没骨气很丢人了，他们只会说被人杀了很丢人，而被杀者也无法再狡辩什么，所以丢人的事情就这样被确定了下来。

那女子从死者身上摸出玄铁令牌，然后又留下一片青色的竹叶。我记得寒武跟我说过，江湖之中有名望的人，杀人之后都会留下标记，这样便于直接把命案归于江湖仇杀，被杀者的亲朋好友就会直接去找杀人者，而不需要官府来破案，但现在我对那块玄铁令牌产生了兴趣要比地上的死尸浓厚，只是好像这玄铁令牌还挺多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人带着玄铁令牌。

于是我决定跟着那女子，看看这令牌到底有什么用。但没跟多久，我就被她发现了，而她却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依然让我跟着，或许她从心底就看出来了，我对她构不成威胁，而我也希望她保持这个正确的看法。

一路跟着她直到天黑之后，来到一片林地，她拾了几根枯枝准备生火过夜，突然她回身对我说到：“我来生火，你去打只兔子来。”

叫我去捉兔子的这女子叫叶竹玲，但在我给兔子开膛剥皮时，她却一直扭着头不看，并说我很残忍，我真不知道死去的那两个家伙听到这话会做何感想。

这让我想起我还在平山派时，有一次我刚把一只兔子开膛就被师父叫去办事了，到第二天我才想起那只兔子，等我再去看时，那只兔子没有死，竟还爬了一丈多远，肠子流了一地，然后眼睁睁的看着蚂蚁爬满了它的肠子，最后兔子看到我来时，很欢喜的蹬了两下腿，我心领神会之后就把它掐死了，后来师兄弟们也都说我很残忍。

我说：“装什么呀，你杀人时比我残忍多。”

叶竹玲说：“这不一样，我是一个杀手，再说我也没有把他们吃掉。”

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江湖上还有专职的杀手，但从没见过。

竹玲告诉我，杀手们在江湖上会因为钱去杀一些与自己并无仇怨的人，但是很多杀手会在杀人之前会告诉被杀者是谁出了多少银子雇来取他性命的，如果被杀者愿意出双倍的银子，那么杀手们就会拿了银子回头再去杀雇主，但雇主如果愿意拿出更多的银子，那么杀手又回去完成原来的刺杀任务，所以到后来一来二去，雇凶者和被杀者就会出现一个相互拼谁钱多境地，直到一方最后因为借了钱庄的高利贷还不起被钱庄追债杀死而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