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甲申年第三次凶杀2（第1页）

第五章甲申年第三次凶杀（2）

秦梦寒的院子收拾得很干净，养着花，还种着橘子树。见熊祯来了，秦梦寒惊喜地迎了出来：“这不是城里来的大知识分子吗？怎么想到光临寒舍了？真是蓬荜生辉啊！”

熊祯也笑了：“你可真有趣。我没想到会那么干净。听说你是扎彩的，我以为你院子里全是花圈，吓得我都不太敢进来。”

秦梦寒笑了：“我一个大姑娘，也得讲点生活情趣啊！那多吓人啊！做那个只在西边一个小工作间里。昨天还给王村长做了一个大花圈呢！”

二人坐了下来，随意聊些生活的事情。都是年轻人，共同话题也多，熊祯又会侃，因此气氛很是融洽。

熊祯小心地把话题扯到了秦梦寒的妈妈孟小蓉身上，秦梦寒得意地说妈妈是当年十里八乡有名的美人，很多人暗恋她。她妈妈能歌善舞，经常参加镇上的节目表演；识文断字，在她哥哥出生后不久还在村里小学当过一年代课老师；勤劳能干，耕田女工都是一把好手。

最后熊祯战战兢兢地试探关于孟小蓉和村长的事情，秦梦寒犹豫半天，终于说：“熊哥，这件事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向别人讲好吗？包括警察。”

熊祯点点头。

秦梦寒说：“妈妈和王村长确实好过。但哥哥到底是……恕我不能乱说。你千万保密。你得珍惜我的信任。”

熊祯一怔，郑重地点点头。

后来，秦梦寒又谈了自己小时候的故事，还谈自己上中学时多少男生追他，结果她一个也没看中。她看熊祯的眼神有点扭捏。熊祯更是一惊，眼神也开始扭捏。

最后，她对熊祯问：“你和那个城里姐姐不是一对儿。对吗？”

熊祯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秦梦寒说：“这是女人的直觉。”她眼波流转，如一池春水，脉脉地盯着熊祯。

熊祯从秦梦寒家出来，顺道又去了秦大富家。秦家刚刚办完丧事，一副一切都要等待收拾的样子。熊祯礼貌地安慰了孟小蓉几句，便坐了下来。他的眼睛四下打量着，忽然注意到墙上挂了一副钢笔字，是抄的一首励志歌词。熊祯问道：“这是谁的字啊，那么有劲儿？”孟小蓉笑笑：“以前我写的，随便抄着玩的。”熊祯又多看了几眼，然后他和孟小蓉随便聊了几句家常。这时，秦得强从里屋走了出来，冷漠地瞥了一眼熊祯，对他的母亲说道：“去趟王家庄，拉钢管。”熊祯马上说道：“伯母，我也告辞了。”说着便跟在秦得强的后面走了出来。

熊祯来的时候就注意到，大门口停着拖拉机。秦得强的拖拉机是老式的，即必须要用一个长形管状的钢铁摇杆用力将发动机摇起来才能发动。秦得强手持一个亮闪闪的摇杆用力摇着，浑身肌肉崩隆，发动机启动，霎时间黑烟滚滚，地动山摇，煞是威风。

熊祯回到韩老师家，只有燕芹泥在，韩老师去王村长家吊唁，要吃过晚饭才会回来。燕芹泥自己弄了点东西，招呼熊祯吃晚饭。熊祯瞄了一眼那盘烧糊的，不知道原形是什么种类的蔬菜，就推说不饿，躺到**去了。不一会儿，熊祯的眼前开始模糊。那两张写着“甲申”的纸片和孟小蓉家挂着的那副钢笔字画在他面前交替出现，渐渐分不出彼此了。一宿无话，转眼就到了第二天。

近来村里发生的事情令沈瞎子不得不好好思考。如果真的是天灾，就应该想个办法。别人没有办法，他应该有办法！他可是半仙啊！他拿出那副天干地支牌，小心地摩挲。突然他仿佛意识到什么，突然浑身打个冷战，颤颤巍巍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小心写下几个大字。正待再写，有人敲门，沈瞎子先停下笔，开门去迎接客人……

下午两点多，燕芹泥正在午睡，熊祯和韩老师下着象棋，村里的大喇叭响了，叫韩老师速到沈瞎子家。等熊祯、燕芹泥陪着韩老师一起到沈瞎子家的时候，那里已经聚了不少人。妇女主任杨小秀一脸悲戚：“又死人了！这回是沈瞎子！算了一辈子命，没算着自己的命啊！”韩老师怔怔地说：“怎么可能？我要见见老沈！”杨小秀把韩老师引到沈瞎子屋内，只见沈瞎子脸色苍白，躺在正中，舌头伸出，情形可怖，似是被人勒死。韩老师激动无比，抚尸恸哭。他哽咽地说：“我最好的两个朋友，王村长和沈瞎子，竟然都弃我而去！为什么好人不得善终啊！”

不远的大路尘土飞扬，几辆警车闻讯而来。宫超刚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