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血色夜晚(第1页)
第二章血色夜晚
这件事情渐渐就过去了。没有发生任何事情,我也就不再想它了。
大概一周之后,一个中午,我们寝室四位同学向往常一样出门。我和牛小燕比较细致,我们总是走在最后负责关窗锁门。肖茹和周芸芸虽然远远说不上丢三落四,但相对比较粗心,对于锁门之类的琐事,不是那么注意。
牛小燕家一个什么亲戚来武汉了,她要去机场接那个亲戚,已经走了;周芸芸又要去和那个小男生去看电影,打声招呼也走了。肖茹说:“雨樱快点,要上课了。”我说声好,拿起开水瓶在水壶中灌了些水,然后把开水瓶放在墙角,拎起水壶,小心地把门锁好,去上课了。
整整一下午都是同一门课,由一位老太太教授主讲。听完她念经般的讲课,我脑袋都快裂了。上完课,我拉上肖茹,去学校门口的山西刀削面馆吃了碗炒刀削。吃完香喷喷的鸡蛋炒刀削时已经晚上七点了。我说我要回寝室,肖茹说她还要去逛街,我便自行回到了寝室。门还是锁的。这个时间牛小燕、周芸芸肯定还没有回来。我打开房门,迈步走了进去。
打开灯——一切如常。
扫视牛小燕、周芸芸的桌子——包都不在,她们果然没有回过寝室。
我坐下来,决定冲一杯咖啡。然而就当我要拿开水瓶冲咖啡的一刹那,我发现——开水瓶被动过了。
没错,开水瓶还是在墙角。但我开水瓶上的瓶盖我是有记号的。上面写了一个“樱”字。我清楚记得,中午我走之前,开水瓶瓶盖写着的那个“樱”字,字的头部是朝向墙面的。而现在,字朝着寝室的门。
我知道我的心脏在狂跳。我努力地平静自己:没有事……没有事……其实我记错了、记错了……我仍然冲了一杯咖啡,强行使自己镇定下来,不断在心理暗示自己记错了开水瓶瓶盖的位置。但我暗示的结果只导致了一种情况:
我清晰地记起开水瓶盖是朝墙面的,也就是说,我们寝室,真的有人来过。
不可能啊!我们没有人回来过,也就是说,这是个密室啊!
密室之中,到底是谁动了我的开水瓶?
然而也就是在这个晚上,最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人生之中,有许多难忘的夜晚:和家人团聚的夜晚;和爱人牵手的夜晚;和朋友举杯的夜晚……而对于我,最难忘的夜晚,是一个异常可怕的夜晚。因为那是一个血色的夜晚。
在追忆那个可怕的夜晚之前,我有必要把我们寝室的构造向大家说明一下。很简单,我一说您就明白了。
如图,我们寝室是一个正方形的四人间,进门靠着左边墙面的是两组上下铺,右边则是并排着四张书桌。其他还有鞋柜啊,杂物柜啊,都放在对着屋门的地方。我和肖茹睡一组上下铺,我上铺,她下铺;牛小燕和周芸芸睡一组,周芸芸上铺,牛小燕下铺。
那天晚上八点以后,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我仍然对开水瓶动过的事情耿耿于怀,没有明着问,只是装作不经意地提起:“你们谁提前回来过啊?”
她们三人都像看怪物似的看着我:“孙雨樱,你又犯病了?我们哪里回过寝室啊?别整天疑神疑鬼!这样会成神经病的……”我知道再说也无益,便知趣地闭上了嘴。
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在牛小燕的电脑屏幕前看了个电影,然后随便聊几句天,就洗洗漱漱,准备上床休息了。牛小燕一边流鼻涕,一边吆喝着头痛,她看来是感冒了。我把自己抽屉里的感冒药给她,她不吃,说什么“是药就有三分毒”,说药喝开水治感冒,于是咕嘟咕嘟喝了几大杯开水,到**睡下了。
眼看她们三人全上了床,我也换好睡衣,关好门,带上暗锁,还插上门闩,关灯上了床。是不是我也感冒了,也感觉头晕,连平时卧谈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时突然听见粗心的肖茹说:“糟了,我的洗面奶和牙刷那些东西好像没有带回寝室,刚才在水房洗脸的时候忘在洗手间了!”我笑了:“小笨虫!还不快去拿!”
肖茹住在下铺,起身倒也方便,趿拉着拖鞋轻轻地出门了。
这里有必要交代一下洗手间的位置。在我们这栋寝室楼上,盥洗间和厕所是一体的,都是在每层楼走廊的尽头。也就是说每一层楼要共用一个大洗手间、盥洗室,每间寝室是没有独立卫生间的。
我脑子昏昏沉沉,已经要睡去了,这时候隐约听见肖茹回来了,我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声:“肖茹快睡吧!”肖茹答应一声,调皮地伸出手在我脚心上重重一挠。
这一夜我睡得好沉。也许真的是太累了,四肢百骸说不出的沉重,只想就这么地老天荒地睡下去。隐约梦到自己在云上飞舞,一会又感觉好像有个女孩舞着白色的衣袂飘飘然走出我们寝室……一切似真似幻……
我这一觉睡到太阳挂中天。我醒来时,望见和我对脚的周芸芸正拥被大睡,不由有了些心理安慰。我看看表,已经十点了,用力揉揉眼,决定起床。我顺着梯子从上铺下来,发现牛小燕、肖茹都没有起床。尤其是肖茹,被子盖得那么严实,连脸都盖住了。呵呵,这个小懒虫!我用力掀开肖茹那薄薄的被子,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肖茹胸前插着一把厨具刀,米黄色的睡衣、粉红色的床单已经被血浸透!
她美丽的大眼睛惊恐地睁着,昔日凝脂般的肌肤像干老的墙皮一样苍白……
睡在我下铺的姐妹而今已经是一具尸体!
我惨叫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