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真相2(第1页)
第八章真相(2)
熊祯道:“这次马路被冲毁,警察是两天后赶到的。而这两天内,我们为了保护现场,为了给警察提供最原始的破案材料,没有擅自检查六堂叔的尸体,是以没有发现六堂叔装了假肢这件事。这次不可能犯罪,是无意中造成的,也算是阴错阳差吧!凶手——也就是燕微雨事先没有想到,但随后就了解了隐瞒六堂叔没腿这件事对她多么重要!一方面可以让案情更加扑朔迷离,另一方面还可以洗刷自己的嫌疑。于是,第二天晚上,她先调虎离山,趁杨大壮等人离开,就在他们的酒里下了安眠药,防止药化不开,还专门在火上烤了一下,是以杨大壮感觉啤酒发热。接着,趁他们睡着,打开棺材,把六堂叔的双腿截去!她才不是怕什么诈尸作祟,而是要隐瞒六堂叔没腿这个事实!这样,棺材密室之谜,就永远无法解开了!”
“不对啊!她一个弱女子,如何有力气砍断六堂叔的腿啊?”
“还是那句话,六堂叔本来没腿!只要把六堂叔的假肢卸下去,再把断腿处长好的那部分皮肤用随便什么刀削去一层肉皮,然后用石头砸得血肉模糊就行了。这样就做成了六堂叔是刚刚被截去双腿的假象!这不是力气活,比较容易做到。”
“你解释了那么多,我还是有点乱。并且燕微雨何必把六堂叔藏在棺材里呢?扔进老泥塘不是一样吗?另外轮椅呢?那晚轮椅在哪里?”燕芹泥挠着头说。
熊祯道:“从头理一理吧!婚礼当晚,燕微雨回到家中,杀害了六堂叔。但必须处理掉尸体啊!其实老祠堂人迹罕至,比老泥塘还近很多,也是不错的选择。当她把尸体放进棺材,本想推着轮椅离开。但突然听到我的声音,匆忙之中将轮椅藏在祠堂里的黄色布幔后面。因为后来我想起那晚的起风时,布幔没有飘摇,而是微微晃动。应该是后面藏了东西,为了防止布幔乱飞,凶手找东西压住了布幔。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阴错阳差,成了个不可能犯罪。再然后,就是她将杨大壮灌晕,截去六堂叔双腿,并运走布幔后的轮椅。运轮椅时,不小心轧到了血迹,留下了车轮的血印。接下来,就是把轮椅扔进泥塘。
“最后,说一说为什么我认为燕微雨就是凶手:第一,根据目前了解的情况,只有她知道六堂叔是残疾人,也只有她可以利用残疾人这一点做文章。第二,自始至终她隐瞒了六堂叔是残疾人这一真相。第三,那晚既然我第一次开棺看到的就是六堂叔,说明六堂叔的尸体是在我到老祠堂之前就藏匿到棺材里的。而在我之前一直呆在老祠堂的,只有燕微雨。第四,那天燕微雨说到燕小红的老公周有富不见了,燕小红一个人不愿去找,于是约燕微雨作伴去找。可燕微雨接下来却说自己和燕小红‘分头’去寻找周有富。这很矛盾。说明什么?说明燕小红不想‘分头’,但燕微雨故意要单独行动!而就是那晚,六堂叔的双腿被截去了。这不得不让我怀疑。第五……第五让张向学来说吧!”
张向学哭丧着脸,开了腔:“我偷了我爹的弯刀之后,把它交给了——燕微雨。一方面,我要让燕微雨放心。另一方面,也是要向她表功。没想到,她用那把弯刀做了凶器!我爱着她,所以没敢向任何人提起这事!这样看来,燕微雨果然是凶手。”
燕芹泥不觉沁了眼泪,叹口气:“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动机!”熊祯没有说话。
燕芹泥和熊祯没有去见燕微雨。不忍再见。只听说燕微雨已经认罪了。
燕微雨的生父生母本是穷得叮当响的农民,后来父亲生了重病,没钱就医,便向城里的远房亲戚燕在天借钱。燕在天正要投资什么项目,手头需要钱,便拒绝了燕微雨生父的请求。于是,燕父病死。燕母急火攻心,第二年也病死。燕在天心中不忍,收养了燕微雨。但那一刻,燕微雨已经恨上了燕在天。
燕在天虽然管燕微雨吃住,但心底里从没有把她当儿女,而是当作丫鬟,当作下人。燕微雨中学毕业,便让她辍学在家,照顾一家人的起居饮食。后来燕在天的老婆去世,儿女又全都去了国外,燕微雨便成了燕在天的专职保姆。一年前,燕在天出了车祸,截去双腿,脾气很坏,更是对燕微雨动辄打骂。来到燕家村后,燕微雨和张向学互有好感,又遭到了燕在天的反对。燕微雨已是他的专职保姆,他不允许任何人夺取燕微雨。于是,燕微雨起了杀心!
那天晚上,燕微雨从婚礼上归来,又与燕在天发生口角。燕微雨拿起张向学给自己保管的弯刀,猛刺燕在天的喉咙。然后,把刀丢在门外的草丛里——她无意嫁祸张屠户——并将尸体运到了老祠堂,装进了棺材。接着,熊祯来了……
后来,燕微雨意识到大家不知道六堂叔没腿的事情对自己更有利,便借和燕小红寻找周有富的时机出了门。她支开燕小红,说是分头寻找,却只身去了老祠堂。她患有失眠症,随身带有安眠药,调虎离山后,便在牛老三等人的啤酒里下了安眠药。接下来,就和熊祯所讲的一模一样了。
特别说明的是,那晚周有富“失踪”,只是心情郁闷,找人喝酒去了。毕竟,新婚之夜摊上这么一桩子事真够郁闷的。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回武汉的路上,熊祯问燕芹泥:“在老家这几天,经历了那么多,你最难忘的是什么?”
燕芹泥道:“老祠堂里那口铁皮棺材,和,燕微雨眸子里那丝不易察觉的凄怨……”
##鬼楼里的七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