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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村南鬼楼(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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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村南鬼楼

四男四女,八个年轻人在21世纪的泥泞中踯躅行进。虽说是21世纪,可泥泞总归是泥泞,寸步难行始终是寸步难行。

这八个人当中最狼狈的当然是我们的老朋友熊祯。他御寒的长衣已被他的老板——我们的大侦探燕芹泥女士剥夺,披在了自己身上。熊祯贴身的衬衫早已被大雨浇透,不过他倒也不觉得冷,挂满全身的那五个大包起到了御寒的效果。很明显,那五个包有一多半是燕芹泥的。这不,我们的燕大侦探紧紧衣领,正悠闲地瞅着熊祯坏笑呢。

几天前,兴致冲冲的燕芹泥非要拉着熊祯去看望一个在鄂边某县城教书的同学。熊祯一肚子不乐意,可还是要做出一副欣然前往的姿态。谁让人家是老板呢!哎!二人稍作准备,便乘了长途汽车动身出发。哪知当汽车开到岚玉村附近时,天降大雨,决口的河流将马路冲毁,汽车无法前行。

车这一停,不知要停多久。待到下午,大家又冷有饿,有几位实在忍不住了,便下车去附近的村子寻住处。这之中,就有我们的熊祯和燕芹泥。这里离岚玉村最近,大伙当然要去岚玉村。

“实在不好意思啊!诸位朋友,今晚你们实在不能住在村子里!根据我们的风俗,今天是村祭日,村子里要举行祭祀祖先的仪式。祖宗辈留下的传统就是——村祭日三天村里不能留宿外人,今天恰好是第三天。实在对不住!”当我们累得气喘吁吁来到岚玉村时,村长却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伶牙俐齿的燕芹泥当时就怒了:“村长,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吗?我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全国各地我去得多了,北到黑龙江、南到海南岛,我去过多少村庄?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没有人道主义精神的呢!看我们淋的这样子……已经快一天没吃饭了……”

村长沉吟片刻,道:“吃的好说,这就找人给你们做,你们带着路上吃。至于住处……实在有些不便,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这是我们一地的风俗,希望你们能够理解。不过你们实在想找住的地方……倒是有一处确实可住,只是……有些个……”

熊祯道:“没关系,只要暖和、避雨,能睡觉就行。住在汽车里可太冷了。”

村长点点头:“那是处废弃的老楼,砖墙极其厚实,绝对避风避雨;那家人家现在已没了后人,还有些旧床、旧沙发,也绝对能休息、睡觉。只是……只是……那楼有邪气!”

和熊祯同行的几位男女中有一位是新闻记者,名叫刘小凤,一听楼有邪气,不由来了精神:“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鬼楼?那太好了!我又可以写新闻稿了!嗯,叫‘美女记者夜宿鬼楼’呢,还是‘美女记者鬼楼历险记’呢?”

那位一本正经的留髭男子是在银行管理风险信贷的朱先生,同来的还有他的爱妻——娇小可爱的朱太太。朱先生问道:“村长,为何说那里有邪气呢?”

村长喝了口水,神神秘秘地讲道:“我们村里原来出过一个大人物,那是民国时期了。他叫杨大源,在上海做生意,是了不起的大老板,大阔佬。老婆就娶了七个!后来,他要回村养老了,就提前在南头村子外面盖了一座大白楼,一共七层,说要给七个老婆每人一层。可你知道吗,他的七姨太早就死了!这不是给鬼盖了一层楼吗?于是村子里盛传那里有邪气。那大阔佬平日里沉默寡言,绝少外出,阴恻恻和自己的老婆孤守着白楼。后来,他和他的六个老婆都死了,孩子都在外面有家有业,也不回来了,这座白楼就废弃了。”

记者刘小凤格格笑了起来:“这算哪门子邪气啊?根本就不是鬼楼。”

村长咂咂嘴:“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呢!那座楼的第七层是给死去的七姨太盖的,是盖给死人的啊!多可怕!最可怕的是,故老相传,谁登上那座楼的第七层,将不得好死!村里有人不信,是朱屠户的儿子朱大胆。那年冬天,他喝了酒,带着把杀猪刀,说要夜谈白楼第七层!谁知道,他再也没回来。第二天,在白楼下的雪地里,发现了他的尸体!浑身是血啊!还有,李猎户的女婿,也是那年冬天,喝了点小酒,带着一杆猎枪去了白楼。也是说要夜寻七姨太……第二日,同样是朱大胆死的地方,发现了他的尸体……”

熊祯道:“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警察没调查吗?”

村长道:“不解之谜啊!那是几十年前的旧案了,当时的警察远不如今日的公安,草草了事结了案。”

刘小凤笑道:“那好,我更有住的欲望了!”

燕芹泥也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笑着说:“我这辈子还就只有鬼没见过,拜访一下这位七姨太其实也不坏啊!”

熊祯恶狠狠地在她耳边道:“小心恶鬼附你的身,让你光着身子满大街跑!”燕芹泥优雅地跺了他一脚。

大家经过商量,一致同意去村南白楼住上一晚。村长无奈地笑笑,取出鬼楼大院的钥匙,交给熊祯,指明去鬼楼的路线。他还慷慨地送了五六斤酱牛肉、十张大饼、两斤黄酒、一包蜡烛火柴给我们远道而来的客人们。大家说了些感谢的话语,便动身向村南白楼进发。

“村南白楼,村南鬼楼……”熊祯喃喃地嘟囔着。此刻大雨初歇,夕阳西斜,村间小路上,乱木影映,一阵氤氲的雾气浮在半空里。

我们有必要把同去的伙伴介绍一下。

首先是我们的大侦探燕芹泥和她的助手熊祯,这个毋庸多言。另外我们刚才也提到了胆大、好奇心重的女记者刘小凤,还有留有胡子的银行工作的朱先生以及他的妻子朱太太。剩下三位,分别是沉默寡言(也许是有点孤芳自赏)的青年画家申强,漂亮文静的女律师章筱悦,精神萎靡不振(也许是喝多了)、勉强能走路的某大公司采购员彭大旺。

不多时,大家来出了村子,向南望去,终于看到了那座白楼。

七层白楼,乍一听之下,熊祯误以为是一座恢宏无比的七层大厦,哪知其实就是一座方筒子楼——其样式可以参考电影里面抗战时期的炮楼,一眼望去,一共七层,窗户参差地开着。大楼通体灰白,在楼的最顶上,是尖尖斜斜的楼顶。熊祯想了想,这毕竟是几十年前盖得楼啊,虽然窄小,但考虑到年代,也算得上宏伟工程了。

楼外有一遭院墙,墙根处长满了杂草,有几处已经坍弛,斑驳的砖石散在墙外。院墙中间是厉锈斑斑的大铁门,不过门锁倒是新的,可能是村里刚给换的吧!熊祯用村长给的钥匙,打开了门锁,众人用力推开铁门,吱呀呀的声音刺向大家的耳膜……

进了院子,那传说的鬼楼就在面前。楼门,没有锁,就这样神秘地虚掩着,隐约透漏着黑暗的消息。门上面,还结着薄薄一层蜘蛛网……

熊祯看看刘小凤,笑着说:“你不是胆子大吗,你开门吧!”

刘小凤突然不做声了,她看看燕芹泥,心说燕芹泥喊得更响。燕芹泥打了个冷战,半玩笑半不客气地说:“我脸上又没花,看我干嘛?”银行的朱家夫妇早已退缩到一边,表示不出这个风头。画家申强默默望天,神情索然。彭大旺直接扶着墙呼呼喘粗气。

熊祯摇摇头,叹道:“这得罪鬼的事,还得我去做啊!”说着就要去开门,哪知章筱悦礼貌一笑,拦住了熊祯:“既然你们都不愿开,我来开吧,我还真的不相信世上有鬼。”说着,双手用力推开了楼门。

吱呀一声,鬼楼的门,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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