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 天干地支（第1页）

第六章真相：天干地支

这几天，熊祯总感觉自己得到了什么启示，好像就有什么思路要像闪电一样破云而出。但这该死的闪电却迟迟不来。他不是感觉没有线索，而是线索太乱，毫无头绪。

熊祯正一个人闷在宫超刚那间村委会内的小屋里苦思冥想。燕芹泥闯了进来：“熊祯，天干地支到底怎么回事？”

熊祯懒懒地说：“就是十个天干符号，十二个地支符号，两两相配，配出一个个年号。比如今年‘甲’和‘申’配，配出‘甲申’年，明年就是下一个天干和下一个地支相配，即‘乙’和‘酉’配，就是‘乙酉’年……”

燕芹泥掰着手指头在那里饶有兴趣的推算，熊祯的语气却慢下来。

“你接着说啊。”燕芹泥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

“天干地支！难道是这样？”熊祯忽然拿起单衣，一溜烟地跑出了屋子。

熊祯一去就是一整天。下午回来时，他把一个用报纸包裹的长条状物品拿给宫超刚，向宫超刚耳语几声，宫超刚马上点头让人把这东西拿走了。

王村长的丧事一办完，王颖就要回城了。

村里除了秦家父子的拖拉机，几乎没有其他机动运输工具。宫超刚说用警车顺道把她送去长途汽车站。王颖也不忌讳，可能还觉得赚了大便宜。这车比城里的出租车派头大、舒服，而且还不要钱。

等宫超刚回到村里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他一回村里，熊祯就迎了上来。他们耳语了几句，宫超刚便让村干部召集村民集合。晚饭后，村委大院里就灯火通明、人头济济了。这架势在农村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宫超刚拿一个简陋的麦克风，大声宣布：“实话跟大家说吧！今天的目的就是揭开凶手的面纱，还死者一个公道！也是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刑警的效率！这当然也是多亏熊祯、燕芹泥两位侦探和广大群众的支持……好了，闲言少叙，现在让熊祯给大家揭开谜底！”

这几句话一说完，底下情绪明显有些躁动，甚至不安。周大爷悄声问杨小秀：“杨主任，这凶手到底是谁啊？您是干部，应该知道吧？”杨小秀摇摇头：“俺可不知道。”

熊祯接过麦克风，他的嗓音显得分外洪亮：“首先我们先来看沈瞎子被杀一案。从沈瞎子身边垃圾兜里的西瓜皮、半个吃剩的桃子可以知道，出事那天沈瞎子家来过客人。沈瞎子还好客地给客人上了水果。一般村民串门沈瞎子会水果招待吗？周大爷，你找沈瞎子算过几次命，他上过水果吗？”

周大爷嘿嘿冷笑：“连杯水都没有！”

熊祯点点头：“对啊！所以，我们推出第一点，这是一个稀客。我们再来猜这人的身份。垃圾兜里的西瓜皮有的很厚，没吃干净——还带着瓜瓤就扔了——很浪费。有的却啃得很薄。我发现村里人一般都有这样一种好的习惯，就是吃东西很节俭。沈瞎子向来节俭——那个啃得很薄的很干净的应该是沈瞎子吃的。他虽然看不到，但瓜瓤瓜皮的口感很容易分别，他会吃到没有瓜瓤为止的。而那个啃得不干净的应该就是客人吃的了。这就推出这位客人的第二点特征：吃东西的习惯与村里人不一样，有点浪费。在那个吃了一半扔掉的桃子上，我发现了一点白色纤维，已经化验了，这是纸巾的遗留纤维。水盆中还漂着肥皂沫子，而沈瞎子手很脏，又好像没有洗过手。我们可以推断这个人吃桃子前先洗了手，然后又隔着纸巾拿着桃子吃的。一般村里人会这样做吗？我所了解的我们这个村的很多村民都是不拘小节的，甚至——不怕大家不服气——有些不讲卫生。什么东西都是拿过来就吃，很少去洗，直接用手，至于用纸巾裹着吃，那绝对是天方夜谭！”

村民们爽快地笑了。

熊祯接着说：“因此推断出客人的第三点特征：很讲卫生，与村里人的习惯不同。还有，我了解到大家其实对沈瞎子都十分敬畏，这是一种出于对传统的敬畏，对神鬼的敬畏——很多人认为会算命的沈瞎子也许和神鬼有什么神秘联系。一个对沈瞎子十分敬畏的普通村民，怎敢去杀他？所以我们得出第四点特征：凶手较少受传统习俗的影响，较少住在村里，且很可能是个年轻人。另外，假如客人就是凶手的话，凶手在吃水果时已经洗过手了，怎么会最后弄沈瞎子一身石灰呢？于是第五点特征就是凶手和石灰厂厂长王坤有隙，欲嫁祸之。综上五点，谁最有嫌疑！不错，最大的嫌疑人就是——王颖！”

“啊……”底下炸开了锅！大家议论纷纷，有的直接就呆住了。

“她久居省城，早已染上很多省城青年的习气，完全符合前四点！至于第五点，我们都知道，王颖回家后就去找哥哥要钱，哥哥与之发生了不愉快，王颖出于冲动，完全有可能嫁祸王坤！”熊祯补充道。

韩老师站起来，问道：“动机呢？”

熊祯道：“部分动机是钱！王颖多次抱怨，在省城很苦，混不下去。可她又爱慕虚荣，希望自己有钱。和哥哥要钱未果，父亲又已去世，没了生活来源。她也知道沈瞎子家里很有钱，那副天干地支牌也是值钱的古董——这是村里公开的秘密。于是王颖动手了。她到了沈瞎子家，沈瞎子知道姑娘远道而来，特别热情，还上了水果。吃水果的时候，王颖伺机用自己的腰带将沈瞎子勒死，然后用事先准备的石灰抹在沈瞎子的身上。她还有一个动机是为父报仇——很多人认为沈瞎子就是杀王村长的凶手。”

韩老师头上青筋出来了，在汽灯下看得分明：“小熊你有证据吗？不能瞎猜啊！”

熊祯说：“开始我只是怀疑，王颖提出要走，我就和宫队长商量好了用警车送她。途中，宫队长按计划好的，假装不小心将她撞倒，再替她拿包，结果一副天干地支牌从包里掉出来，稀里哗啦地撒了一地！坤包里还有几万元现金。她现在已经被羁押了。”

下面老百姓又是一阵叽叽喳喳的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