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真相1(第1页)
第七章真相(1)
“王队长,我感觉这个案子还缺少重要物证。您注意到没有,老祠堂后面不远,有一处泥塘,那里是藏匿物证的最佳去处。能否派人想办法从里面打捞些东西呢?”熊祯对王队长说。
王队长点点头:“好,我马上找施工队去办理。只是不知道要找什么?”熊祯轻轻在王队长耳边说了两个字。王队长疑惑地点点头。
“对了,王队长,你们在检验那口棺材时,有没有发现这样一种东西?”熊祯在纸上写了两个字。王队长点点头:“有的。棺材有些残破,雨水流到棺内。一混杂雨水,这东西反而不明显了。按旧风俗,死人下葬少不了这东西啊。”
熊祯顿了顿,接着说:“王队长,还请您帮个忙,希望您出面,把一个人请到这里——您这间临时办公室里来。”
“谁?”
“张屠户的儿子——张向学!”熊祯坚定地说。
十分钟后,一脸惊恐的张向学到了。
“你父亲的弯刀是你偷走的,对吗?”熊祯淡淡地说。燕芹泥在一旁大吃一惊:“没想到凶手是你啊,张向学!”
张向学大吃一惊:“不是我……人……不是我杀的……”
熊祯道:“你父亲的嫌疑现在都难以洗脱,你还不说实话,真是枉为人子!我知道你没有杀人,我也知道,你偷走弯刀,是为你父亲好,为了大家好。你父亲张屠户在威胁燕在天的时候,说——要让燕在天死在那把刀下。你怕你父亲真的用那把刀杀了燕在天,便把刀偷偷藏了起来。你存了这样的侥幸,认为你父亲既然承诺用这把刀,只要找不到这把刀,就不会真杀人吧!”
张向学还是在喃喃地说:“我真没有杀人……我不是凶手!”
熊祯道:“你当然不是凶手!你却无意中把凶器给了真正的凶手!”
“真正的凶手?”燕芹泥、张向学以及王队长一起问道。
“燕儿,我曾说过,凶手必须符合两个条件:一,必须是身强力壮之人;二,必须是熟悉民俗的久居之人。可我全错了。真正的凶手恰恰一个条件都不符合!我设定的这两个条件,倒真像是专门为凶手开脱而设定的。真正的凶手其实你最初就猜到了。”熊祯叹口气。
“凶手……难道是……”
“凶手就是……六堂叔的养女——燕微雨。”熊祯说完这句话,一脸无奈。
“怎么可能?你根本无法解释她如何搬运尸体啊?还有,你那个所谓的不可能犯罪又如何解答呢?”燕芹泥大惑不解。
这时,王队长的手机响了,王队长拿起手机,说了几句。手机挂断时,王队长一脸兴奋:“熊祯!你真行啊你,果然,泥塘里发现了你所要找的证物!”
“什么证物?你们两人还瞒着我?”燕芹泥道。
“这个证物,就可以解答你的所有疑惑!在泥塘里找到的,是一架轮椅!六堂叔,他本来就没有腿!”熊祯字字千钧,打在燕芹泥的心口。
过了良久,燕芹泥问了句:“怎么可能?”
“我们去见六堂叔,你见他起身过吗?无论客人来、客人去,他都是端坐在沙发上不动。不是他没有礼貌,而是他根本站不起来。他读的书,都是霍金、孙膑、仁木悦子的书或者关于他们的书,想想看,这三个人有什么一致呢?霍金是离不开轮椅上的;孙膑被人剔去膝盖骨,双腿废了;仁木悦子自由患有结核性胸椎骨疽病,她——也是坐在轮椅上的。而此刻,又在泥塘里发现了丢弃在那里的轮椅,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六堂叔正是一个没有腿的残疾人!”熊祯叹了口气。
燕芹泥回想起燕小红婚礼那天,自己莫名其妙地跑到六堂叔家探视,结果六堂叔连门都不给开,当时自己心里还埋怨他没人情味,原来他是站不起来啊!果然,都对上号了!但……我们怎么一直没有发现呢?燕芹泥把疑问告诉了熊祯。
熊祯道:“六堂叔生前,极为要强,他是绝不会让人知道自己身有残疾的。一年前,六堂叔搬回村子里住。这是为什么?想必正是他在城里出了车祸或是患了怪病,被迫截去了双腿。而要强的六堂叔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除了时刻在他身边的养女。为了不让城里生意圈的人知道,他便带着养女,隐居到村子里来。这也是他不参加燕小红婚礼的原因,他不允许别人看到坐着轮椅去参加婚礼!一个在商海叱咤风云的要强的汉子,现在没了腿,他死也不愿让别人知道。因为他不要别人的怜悯!他害怕别人怜悯他!他要的是别人的崇拜!要的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我们敲门,要等很久才等来开门的燕微雨。那是因为燕微雨要先协助六堂叔坐在沙发上,再帮着藏起轮椅之类能够暴露六堂叔没有腿的器具,才能来开门。因此,没有人察觉六堂叔是个无腿的人。”
燕芹泥又问:“可是我们没有感觉六堂叔的裤子空****的啊,人家穿着鞋子呢!”
“关键来了,因为六堂叔装了假肢!这也是那个‘不可能犯罪’出现的原因!那晚,六堂叔惨遭杀害之后,尸体被运到了老祠堂。注意,要是把六堂叔抱到或者背到老祠堂,必须是身强力壮的男子才行。但你不要忘了,六堂叔是坐轮椅的!凶手完全可以把六堂叔的尸体放在轮椅上,推着走啊!再体弱的女子,推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都不会太费力吧?”
燕芹泥点点头:“推着走确实省力很多,就像把旅行箱拉着走省力一样。但那尸体是如何凭空出现的呢?”
熊祯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其实你有个推论已经很接近了,就是你的冰冻说。不错,出事那晚,我们几次检查棺材,棺材内一直都是六堂叔,没有什么塑料模特。那晚我第一次开棺检验的时候,摸到的就是六堂叔!当时光线不好,看得并不真切,于是我摸了一下——我摸到的是六堂叔的腿——假肢!假肢的手感当然和人腿相差十万八千里!隔着一层裤子触摸,那种坚硬,倒真像是塑料模特的质感!”
“啊!原来是这样!但……那漂白粉漂过一般白色的脸呢?”
“我刚才问过王队长了,他说棺材内有一种东西——石灰。石灰能保持干燥,去湿防腐,是旧时人们入殓下葬必不可少的一样东西。那棺材多年不用,但棺内还多多少少留了一点石灰,只是不多而已。那天凶手将六堂叔的尸体用轮椅运到棺材旁,打开棺盖,应是将六堂叔直接掀进棺材里。这样,必然是六堂叔头和脸先触到棺材底部。棺材底部沾了一些石灰,自然将六堂叔的脸弄满石灰——像漂白粉漂过一样,不是人脸的肤色。此时六堂叔的姿势应该是头脸朝下,拱在棺材里,自然无法关闭棺盖。凶手又将六堂叔翻过身子,面部朝上,躺好,盖好棺盖。而我打开棺材时,看到的正是一脸石灰的六堂叔。摸到的,正是六堂叔的假肢。加上手电光线不好,而六堂叔的衣服又是蓝色的,和周有富那个模特的衣服颜色一样,我就想当然的以为是一具塑料模特。”
燕芹泥还是有一个问题:“那为什么第二次检验棺材——就是咱俩一起检验的时候,尸体的脸恢复颜色了呢?不再是石灰色了呢?”
熊祯道:“那晚下雨了啊!那么大的雨,棺材又多有残破,不少雨水流进棺材里。且六堂叔脸上的石灰只是涂了浅浅一层,本就不多。雨水恰好流在脸部那个位置,不多时就冲洗得差不多了,只是我们看时发现还有些泥垢,但已明显看出,那是一具尸体。”
燕芹泥叹口气:“真是阴错阳差、环环相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