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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甲申年第二次凶杀(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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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说着,韩老师回来了。他说他已经把秦得强教育得服服帖帖了,他保证以后不再这么没礼貌地跟两位客人抬杠。王村长见已经下午三点多了,便也起身告辞,韩老师和熊祯、燕芹泥把他送到门外。分别时,王村长玩笑地说:“你们看着吧,倘若真被那瞎子言中了,我们村绝对不会只死一个。哈哈。”醉态的笑声中,一股子森森冷气笼罩了几位听者。不幸的是,王村长的话很快应验了。

凌晨时分,燕芹泥正在自己的屋中熟睡,被一阵激烈的砸门声惊醒。她竖起耳朵,听到隔壁屋子有开灯的声音,然后她听到韩老师的声音:“这是谁啊?”

大门被打开了,燕芹泥看到一个小伙子匍匐在地上痛哭着:“韩老师,我爹没了!我爹被人家害了!”燕芹泥忙披上衣服跑出来,这时熊祯也从自己的屋里赶到了门口,燕芹泥和熊祯都没见过门口这位,不禁有些狐疑。

“韩老师,这是谁啊?”燕芹泥问道。

“这就是王村长的儿子王坤啊……”

“什么?!”燕芹泥打了一个激灵,王村长最后的话成了谶语,而他自己竟是第一个牺牲品。

警方到来之前,韩老师组织村里的群众保护现场,并且报了警。燕芹泥和熊祯趁此机会向王坤了解王村长和他们分别以后的行踪。大约下午六点的时候,王村长跟家里人说去找沈瞎子聊聊,不会太晚回来。可到了八、九点,王村长并没回来。因为都是乡里乡亲,村干部经常会被一些群众拉到家里解决矛盾,所以一开始大家都未当回事。可到了半夜十二点,王村长还没回来,这时候王坤沉不住气了。他叫上邻居牛二壮,去寻父亲。他们先是去了沈瞎子家,沈瞎子家大门紧闭,人早已睡了。他们楞把沈瞎子叫起来,盯着问王村长在哪里。沈瞎子说王村长傍晚时候来过,前后坐了不到两小时,喝了点小酒,聊了会儿天就走了。

王坤算算,也就是王村长大概八点多——最晚不过九点就从这里离开了。现在……已经是半夜了!王坤二话不说,连忙从沈瞎子家出来,和牛二壮沿途寻找。两人一路喊,一路找,把村民都吵醒了。老少爷们一听说村长不见了,都打着手电帮着找人。最后,在通往沈瞎子家的那条大路路旁的杂树林中,发现了一具尸体,正是王村长!

熊祯默默听完王坤的描述,向杂树林看去。杂树林命案现场早被群众用手电、火把照得通明。王村长头部被砸得血肉模糊,鲜血几乎凝固,尸体已经发冷。现场很惨,以至于韩老师在看到老友惨死的场景时,情绪一度失控,抱住尸体放声痛哭。热心的村民纷纷上前安慰,这导致现场乱成一团。燕芹泥和熊祯好说歹说,才把秩序重新维持起来。在灯火的掩映下,燕芹泥一边指挥现场群众,一边拿着手机和宫超刚联系,唬得村民们围着她团团转,终于有点大侦探的模样了,而熊祯却在一边冷静地思考。尸体旁有一条沾满鲜血的手杖,众人一眼就认出那是沈瞎子用过的。不仅如此,在手杖上面还刻着一个大大的“沈”。王坤见此情景,嚷嚷着要杀了沈瞎子给父亲报仇,被众人劝在一边。又过了一会儿,警察终于赶到了。调查取证、询问情况。人们把战战兢兢的沈瞎子带到了这里。王坤见到沈瞎子本人又跳了起来:“沈瞎子!你杀我爹,我要剥你的皮!”“不,不是我杀的。”沈瞎子颤抖地辩解,虽然他眼睛看不见,但他能闻到现场的血腥,能感受到现场的恐怖和悲惨。接下来,沈瞎子接受了侦讯。

“王村长到我家,我简单弄了点酒,我们边聊边喝,挺投机,喝了不少。后来他就起身走了。手杖为什么在现场我真的不知道!我有两条手杖,平时一般轮换着用,两条都放在床边。好拿好找。王村长走的时候我还注意过,那手杖还在。一定是有人顺手牵羊拿走了。”

“王村长走了以后还有人来过吗?”宫超刚问道。

“有。王村长走后,我家来过两个客人。一个是妇女主任孙家媳妇杨小秀,一个是铁匠老周。”

“老周就是那天最早发现秦大富被杀死的四位中的一位——铁匠周大爷。”韩老师插嘴道。

“他们来找你干什么?”李所长问。

“算卦呗!妇女主任孙家媳妇杨小秀的男人打工去了煤矿,让我给掐掐有无风险。周大爷的儿媳妇怀胎都已经十月有余,还不见生,让我掐掐有无灾祸,会不会难产。甲申年灾异临头,他们难逃一劫啊!”说起老本行,沈瞎子气定神闲。

宫超刚接着问道,:“行了,说正事!你的意思是说除了这几个人没有别人来了是吧?也就是说这两人中的一人拿走了你的拐杖?”

沈瞎子点点头。

熊祯提议大家一起去沈瞎子家看看,于是一部分人来到沈瞎子的院子,另一部分仍留在现场做勘察和取证工作。熊祯发现院墙还是土胚垒的,比较低,也很简陋。院子里的房顶上面居然还搭着茅草。韩老师说:“自从大家都找他算卦后,沈瞎子的确赚了不少钱,但他一个瞎子,又看不见,因此房子院墙都没有翻盖。”

熊祯问沈瞎子:“老先生,你几点睡的?”

“他们走了我就睡了,不晓得几点。如果王村长走是八点的话,我约莫是十点半睡的。”

熊祯“嗯”了一声,不置可否。燕芹泥看见院子里有一张竹床,突然问道:“你夜里就睡在这院子里啊?”

沈瞎子说:“是啊,我住的位置不通风,院子里稍微凉快一点。屋子更闷。”

“那拐杖也是放在这竹床旁边吗?”

“嗯,是啊!”

熊祯使劲拧了拧鼻子,自言自语道:“这气味有点熟悉。”

这时候,李所长从现场过来,把宫超刚拉到一边,悄悄说道:“现场勘查完了。”

“怎么样?”

“死因是头部遭到钝器袭击,死亡时间约在八点半到九点之间。这里不是第一现场,尸体是从路边被拖过来的。死者身上的钱包、手表都还在。”

“凶器呢?”

“尸体旁有一条沾满鲜血的手杖,经证明是沈瞎子的,但是否就是杀人凶器,还要进一步化验。宫队长,这儿有个东西,你看看,是在死者的衣襟里发现的。”李所长把一个透明的物证袋递给宫超刚。燕芹泥和熊祯也把脑袋凑过来。袋子里有一张小纸条,上面赫然写着:甲申!

“应该是一个人写的。”熊祯一眼看出这张纸条和在秦大富身上那张纸条的共同点,“不过还是要验一下笔迹。”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宫超刚对李所长说道:“老李,还得麻烦你,村里所有人的笔迹都得排摸一遍。”

一旁的熊祯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他心里在想排查笔迹估计成效不大。不过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再次转向一边的沈瞎子:“老先生,今天晚上,有没有什么让你觉得不对劲的、奇怪的?”

沈瞎子想了半天,说出一句让大家毛骨悚然的话:“我梦见了秦大富!不,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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