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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最后的谜团
章筱悦拍手称赞:“那一切疑问都解决了!朱氏夫妇11:15分守在刘小凤的房间门前,说一直没人进出。其实正确的解答是——刘小凤早在朱氏夫妇到那里之前就下楼到了三楼申强的房间里,二人不知有什么纠葛,申强就下毒毒杀了刘小凤。而尸体留在自己的室内显然不妥,通过楼梯运出去又怕人看见,于是直接将尸体从朝外的窗子推下去。结果被你和燕芹泥目击到了。你们却根据窗户的层数数出这是第四层,于是大家误以为四楼才是凶案现场,然后就有了我们的不可能犯罪!”
熊祯点点头:“就是这样。其实几十年前张大胆等人离奇死亡的谜团也已解开了。这一点,又是章筱悦提醒了我。她说怀疑张大胆他们是摔死了,不错,他们的确是摔死的!这座楼本有六层,第七层是斜斜的、难以立足的屋檐。张大胆等人喝了酒,又是雪天来的。迷迷糊糊开了封死楼梯的门,又迷迷糊糊到了屋檐上——屋檐本就倾斜,再加上积雪,醉酒的张大胆滑下来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此他们被摔得粉身碎骨。而当时的警察以及封楼梯的工匠也不敢盲目探索七楼,只是草草把楼梯门封死算完,使得鬼楼内‘六层七窗’的秘密继续尘封!”
李队长如醍醐灌顶,马上布置警员,搜查画家申强。结果,在他包里发现了氰化钾。铁证面前,申强招了。原来,申强和刘小凤本是一对恋人,可刘小凤另攀高枝,将申强舍弃。申强却死缠烂打,刘小凤走到哪里,他便跟到哪里。刘小凤开始还能忍受,只是劝告他,后来被惹火了,骂他厮打他都不起作用,申强还是不离不弃。刘小凤干脆装作不认识他。还好,申强只是沉沉默默地跟着,也不会干扰刘小凤的生活。
这次,刘小凤奉命到鄂西采访,申强又跟了来。在白楼,又累又气的刘小凤烦躁无比,一股恶气无处发作,决定去找申强。她严词警告申强不许再跟,并且说了一些很绝情的话。申强是个带有些艺术气质的画家,刘小凤是她的一切,他本想默默跟刘小凤一段时间,看她最后几眼,自己便服用氰化钾自杀。毕竟,对他来说,失去小凤的生活没有意义。
可最后,刘小凤绝情的话伤害了他。与其自杀,还不如先杀死小凤!看着刘小凤口干舌燥的样子,申强决然地地递给了她一瓶水。当然,里面有氰化钾。接下来,正如章筱悦所说,他把刘小凤从三楼的窗户抛下,被熊祯等人目击。申强本来不知道无意中自己的罪行已经被包装成了不可能犯罪,但看大家都咬定凶杀发生在四楼,他虽然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可也就装作不知。
当知道一切,熊祯长叹一声。他对章筱悦说:“其实申强早就露出破绽了。杀人案发生之前,他是一个沉默清高的厌世艺术家的形象。凶杀案之后,他话多了,人活泼了。他亲手杀人之后,心智已变,已不再是厌世的艺术家,而是千方百计掩盖自己罪行的罪犯。不知不觉,一个人已经完成了心里角色的转换。”
章筱悦笑了,她说:“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这是最后的谜团:这座楼的设计者六姨太为何要把楼设计成这个样子?”
熊祯笑了:“这很简单。因为爱。六姨太玉菁儿真正爱着杨大源。她嫉妒红萸,不希望她成为‘七姨太’,不希望给她名分。这座有着浓重象征意义的白楼怎会给她的情敌一席之地呢?哪怕红萸已经死了。
“可丈夫杨大源执意要建成七层的高楼!执意要给红萸一个名分!丈夫就是天!你六姨太玉菁儿只是一个六姨太,你敢忤逆丈夫,丈夫一句话可以定你的生死!杨大源建楼的命令六姨太她不敢不从。可她心里实在不愿给红萸建第七层——这可不是简简单单一层楼的问题,这象征着一个名分,象征着杨大源心中的地位!于是玉菁儿有主意了。楼是她设计,杨大源要等几年才回来。那好,就建六层楼!没有第七层!反正杨大源发誓不踏上第七层,玉菁儿只要在楼外面装七个窗户,他杨大源就不会知道只有六层!他杨大源就会一直被蒙在鼓里!因为杨大源要靠数窗户来确定楼有几层,反正白楼有七层窗户!”
章筱悦叹口气:“这个女子真是用心良苦啊!”
熊祯道:“不光是用心良苦,而且还用情至深!既不忤逆丈夫的意思,又不违背自己的意愿,也真难为她了。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她有一颗希望丈夫能独爱她的心!她是六姨太,那好,前面五位管不了,她也不管了,但她希望,自她开始,丈夫的心再也不要逃离!可红萸出现了,她只有恨,她发誓不会让红萸入住白楼,她发誓世界上绝对不能多一个七姨太!”
他们俩都不再说话了。可这时,一向迟钝的燕芹泥冒了出来,她冷冷一笑:“你们都错了。杨大源不像我们,他可是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年,你当他真傻啊,他会发现不了只有六层?他那么精明的生意人,一定早就发现了。”
章筱悦奇道:“那他为何不说?”
燕芹泥得意地笑了:“你是大律师,你脑子比我聪明,懂得比我多。可我更比你了解人的爱,人的情。杨大源知道了也不会说,因为他心里有——六姨太玉菁儿。他说了,玉菁儿将无地自容。”
熊祯叹息一声:“燕儿说的,也许又是另一个谜团啊!谜团,也许永远没有最后一个!”
几天后,武汉。
一个带着香奈儿墨镜、时尚漂亮的年轻女子坐在了燕芹泥的侦探事务所内。燕芹泥本来也算得上大美女,可衣着寒碜,不擅打扮,和人家一比,她自惭形秽。可一看那人是谁,她不由火冒三丈:竟然是章筱悦!
“你来干啥?”燕芹泥没好气地招呼她。
“对你来说,这将又是一个解不开的谜团!”章筱悦摘下香奈儿墨镜,得意一笑。
##睡在我下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