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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杨三红的后人2(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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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杨三红的后人(2)

熊祯赞许地摸摸她的秀发,笑道:“不错,记忆能力不错,背我的台词背的很好,已经赶上鹦鹉水平了。”

小周哈哈怪笑,犹如枭鸣,极为可怕,他脸部极其狰狞:“一派胡言!路小容警官都说了,凶杀时间应该在你们来的第一天晚上到第二日凌晨。那个时候,我整整一夜和你熊祯在一起,我们聊天巡逻,互相有不在场证明!这样看,你所谓的第一现场、敲门之类,就站不住脚了。因为那天根本就不是商守耕死亡的时间!早在一天前商守耕就死了,而且早在一天前假商守耕就已经外出活动了。”

熊祯摇摇头:“你错了!这是我家燕芹泥画的一张时间表,我念念吧。顺便我们还查证了日期,我们来的第一天,是23日。即:一,23日晚,首次见商守耕,参观冰沼泽,当晚和你散步聊天。二,24日早上,商守耕反常,蒙着头,嗓音怪异无比。同时,我们发现陷入冰沼泽中的拖拉机。三,25日,发现商守耕失踪,后来发现其尸体。

“我们发现这样的话,说不过去。商守耕必须和拖拉机同时入冰沼泽,不然于理不合。这个具体燕芹泥都推理过了,我不多说。因此,燕芹泥的观点是,这是一个一人二役的老诡计。即凶手早已在23日晚上或者24日凌晨杀害商守耕,凶手本人或同伙装成商守耕的模样,在24日早上蒙混我们大家,造成商守耕还活着的假象。燕儿的推理不错,但我觉得不妥,可自己又没有有建设性的推理,只得先这样分析。但后来,我突然想到,其实这不是唯一的解答。

“我们之所以认定商守耕早已被杀,建立在这样的基石之上:拖拉机和商守耕同时下冰沼泽。这没错。可拖拉机是早一天下冰沼泽的,商守耕是后一天被杀死的。燕芹泥认为,只有把商守耕的死期提前一天,就行了。可这不是唯一的可能,还有一种可能,请听好了!拖拉机下冰沼泽的日期还可以后推一天!就是说:24日早上,拖拉机并没有下冰沼泽,那是假象!而真正下冰沼泽的时间,是24日晚上到25日凌晨这段时间!”熊祯得意的环顾左右,奇怪道:“你们为什么不鼓掌?”

孙之壮、燕芹泥哦了一声,假装鼓掌。

熊祯接着往下讲:“脸上缠满围巾的商守耕那天为什么不让我们接近先入冰沼泽的拖拉机?因为那不是拖拉机,只是拖拉机身上拆下来的一部分零部件!确切地说,就是外面一层壳子,一个轮子,还有一根拖拉机小烟囱,仅此而已!这些壳子轮子加烟囱的重量,十分之轻!商守耕拿着这些拖拉机壳子和烟囱轮子,也许还背了一根洋镐,轻轻走上冰沼泽,刨开一块坚冰,将壳子半隐半露地插进沼泽的淤泥里,再拼上一个轮子,尽量拼接得像是真的拖拉机头一样。烟囱呢,也插上,显得更加逼真。因为本来是真壳子,我们距离又不近,再加上陷入冰沼泽中这样半隐半现的效果,真是跟真的拖拉机陷入冰沼泽中感觉一样!这也解释了,为什么那天没有在冰沼泽上留下拖拉机碾过的车辙的痕迹!因为根本就没有拖拉机驶过,只是商守耕自己背着个装零部件的口袋走过而已,当然不会留下太深重的车辙的痕迹!

“我为什么会这样推理呢?因为我们进入车库检查时,发现车库门边有大量水渍,看水的分布,应该是开门的时候,雪花大量飘进门内,后来融化而致。那两道车辙的印子,也是碾压水渍而成。但是,大家注意,商守耕让我们看拖拉机陷进冰沼泽之前,一点雪都没有下啊!这说明,拖拉机开出去,一定是下大雪之后的事情!所以我推断,大雪没下那天,我们看到的,不是真正的拖拉机,否则没有理由大雪下起来之后拖拉机还会留下车辙。这也是我要说的后话,下大雪之后,拖拉机被人真正开出了车库。”

“商守耕布置这样一个诡计,充其量只是为了找一点乐子,作为挑战我们的一个把戏,但接下来的事情,出乎了商守耕的意料。我那天晚上,在和保安小周散步时,闻到一股古怪的味道,后来想想,那是花香!这个季节哪里会有花香啊?当时在我身边的是小周,我断定,花香是小周身上传来的。你们还记得吗,商守耕最怕花粉,他花粉过敏,这个还专门和我们说过。而那天晚上,商守耕本来好好的,为何第二日突然满脸缠满围巾,眼睛血红,嗓音沙哑?他遇到过花粉,过敏啦!可那晚他也没见过别人陌生人啊?因此,他怀疑是我和燕芹泥干的,所以第二日对我们很是不友好。其实,那晚,小周去过商守耕的家,还故意把自己弄得脏兮兮的,在商守耕洗手间里洗了手。我怀疑,那时候他就把藏在身上的花粉涂抹在了商守耕的毛巾上。后来,商守耕失踪之后,我曾看过商守耕的洗手间,里面的毛巾全是崭新的!这显然被凶手替换过了。凶手为什么替换毛巾?恰说明毛巾有问题。商守耕开始花粉过敏,满脸缠满围巾,嗓子也说不清话。但他极爱面子,不肯以真面目示人。我虽没见当时他的面孔,但看背影,看走路的步伐,确定他就是商守耕无疑!所以燕芹泥说什么商守耕被人替换,我一直没有表态。商守耕从来只有一个,没有人扮演过他!燕芹泥一人二役的诡计是错的。

“其实,保安小周肯定是了解商守耕的挑战诡计,才会有更精准可怕的设计。他之所以将商守耕弄得那副样子,就是为了引诱警方得出商守耕已被杀死的结论,从而推断商守耕死在23日晚到24日凌晨这段时间,而这段时间,保安小周和我形影不离,这就为他自己制造了不在场证明!

“接下来,他于24日晚至25日凌晨这段时间,敲响了商守耕的门,商守耕没有怀疑过他,就开了门。他突然发难,杀死商守耕,并将房中弄得一片狼藉,还换走了有花粉的毛巾。在这段时间前后,他会将冰沼泽中的拖拉机零部件取走,拿回别墅区。他杀死商守耕后,将其钥匙取下,打开拖拉机车库的门,将拖拉机安装好,把商守耕的尸体放进拖拉机后面的兜子里,压上石块,开动拖拉机,驶出别墅区,碾压着冰雪覆盖的大沼泽,开到原来放置零部件的位置,将拖拉机倒车,倒进冰窟窿。后兜因为有了大量石块和商守耕的尸体,所以后面沉重,很快陷进沼泽。插一句,你在倒车前,将一部分石块从破口处倒入沼泽中,再加上沼泽本身不是特别深,石头一垫,更加浅了。所以拖拉机没能全部陷入,而是留了个半个头在外面。拖拉机隐露的样子与我们早先看到的肯定不会完全一致。只是我们谁也不会注意这些差别。再加上大雪覆盖,这些差别更会被忽略。对了,大雪覆盖,这是更为重要的一个环节。你很关注天气预报,因为你必须要在大雪天动手。大雪天,雪花纷飞,你驾驶的拖拉机驶出的车辙,会很快被暴雪覆盖。等第二日,沼泽冰面就该冻得当当响,谁也看不出来了。这样,小周就完美的造成了一个假象:拖拉机从一开始就陷进这个冰沼泽里了。从而引导我们怀疑商守耕的死亡时间,进一步把我们引入歧途。”

孙之壮插话道:“还有一个问题,拖拉机声响巨大,小周是如何把声音掩藏的?因为好像没人说听到了什么声音。”

“每晚上,这里都有火车过路的轰鸣声。声音极大,持续时间很长。小周正是把握好了那个时间,将拖拉机开出来的。那个声音,掩盖住了拖拉机的轰鸣。这也是我之所以怀疑小周的一个原因:只有对这个火车声音极为熟悉的人才会想到用它去构成自己的诡计。而谁会对这个火车轰鸣声特别熟悉呢?当然莫过于整天巡逻,晚上不怎么睡觉的保安小周。换了其他人,即使晚上被火车声音吵醒,但迷迷糊糊,也不会想到将这玩意构成诡计。”熊祯微微一笑。

孙之壮道:“可是……这些环节每个似乎都有点悬。比如说,万一那天商守耕没用带花粉的毛巾,或者商守耕第二天没缠围巾,或者后来没下雪,或者小周开拖拉机时半路陷进冰沼泽里了,或者……”

熊祯一笑:“都没关系,商守耕死之前的细节即使都错了,充其量只是小周没有不在场证明而已,他大不了重新盘算,不会对他有更坏的影响。至于他会不会开着拖拉机陷进沼泽里……这种概率比较小,想必他做过研究。风险肯定有,但他连人都敢杀,这点风险还怕吗?”熊祯将头朝向小周:“小周,你自己说说吧。”

小周颓然坐倒在冰雪上,缓缓开了口:“没错,我是杨三红的儿子。我的乳名叫‘臭丫头’,贱名好养,你们这些城里人大概不懂这规矩。越是金贵的孩子越要叫些不合逻辑、不合性别的名字。这个名字也误使商守耕以为我是女子,哈哈!商守耕是我的仇人,他当年将我母亲的隐私出卖,哪里是出于好心?只是为了觊觎我母亲的拖拉机手的位子,另外,他暗恋我母亲很久,‘得不到的必让谁都得不到’,这句俗话形容商守耕一点没错。自幼,父亲就告诉我,一定要为母亲报仇!为了纪念母亲,我年满二十岁后,就去学开拖拉机,精通了拖拉机的一切属性。后来我经过打探,知道了商守耕的底细,于是我想方设法弄了一个假的身份,并进入这里做保安。这段时间,另一个保安回家探亲了,里里外外全是我一人。时间久了,便和商守耕熟了,我投其所好,假装自己十分喜欢推理,深得商守耕的信任。只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动手。商守耕就是脾气怪,不信任身边的人,反而信任保安。他把自己书中的恐吓字句、自己对身边人的怀疑,全都告诉我了。还告诉我,他准备请燕芹泥、熊祯来破案,还说他自己设计了一个挑战诡计要折服燕芹泥大侦探。说完还详细告诉我,他的冰沼泽拖拉机诡计。

“我知道他怕花粉的毛病,早就采集了花粉,准备哪天派上用场出气。那天恰好去他家,进了趟洗手间,便把花粉撒到他毛巾上了。我当时没有想什么诡计,只是为了出气。我没有设计得那么精妙,熊祯你是高估我了。第二天,哪知道我听说死要面子的商守耕居然满脸缠着围巾,我突然想到了可以利用这一点为自己服务,于是我构思了一个和熊祯说的一样的诡计。恰好我听天气预报说不久会下起暴雪,这下更有机会了。接下来,熊祯你都已说过了,和你推理的完全一致。我大仇已报,死而无悔!”小周淡淡一笑。

小周没有说什么,身子在冰雪中蜷缩着。燕芹泥仰望长天大地,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小周,你还没有说过你的名字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周道:“周小武!周武王伐商,我周小武要灭商受耕!”

“你错了,商守耕当年觊觎、暗恋云云,你哪里有证据?你有什么资格杀他?你只是被你的父亲灌输了不该有的仇恨。”熊祯长叹一声,“望望这长天大地,你会感觉到自己多么偏狭,多么渺小!”

小周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话。

半年后的某日,燕芹泥正在事务所中闲坐,一个美艳无匹的少女带着三个人推门进来。那个少女竟是苑晚筠,后面跟着的,是车秀、蔺茗茗、孙之壮。

燕芹泥本能是不欢迎,她可不喜欢比自己更漂亮的苑晚筠。

苑晚筠的一席话却让燕芹泥合不拢嘴。她说道:“小燕,我是来入股的。按照遗嘱,我继承了二表舅五分之一的遗产,现在想给你们侦探事务所投资,初步投一百万,改善你们的设施。喏,这个车秀,给你们做专职厨师。蔺茗茗呢,做专职文员及助手。孙之壮,武艺高强,自然做调查工作。他们的工资由我发,人由你指挥。我只做股东,不会插手任何你们事务所的事情。唯一的条件是,熊祯转正,名正言顺的做你老公,做事务所的所长……”

燕芹泥不由呆了,咬咬嘴唇,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孙之壮却在一旁插科打诨:“你可别小看我,俺以前还做过某地黑道的大哥大!后来入狱,再后来改邪归正,变成了好人。不做大哥大已经很久了。哈哈,你们不是老破些鬼什么里的几某某吗?下次不如破一个关于我孙之壮的案子,就叫‘鬼什么里的大哥大’!”

燕芹泥扑哧一笑,窗外春光正好。

##鬼井里的三阿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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