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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苍老的血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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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苍老的血迹

“燕儿,醒醒吧,咱下车了……燕芹泥!快醒醒!下车了!”熊祯的声音由温柔而凶狠,终于摇醒了在长途汽车上熟睡燕芹泥。

此刻,距离郑学篆造访侦探事务所已经过去快一个月。昨天,燕芹泥、熊祯和郑学篆他们一道,踏上了前往富贵村的旅途。

除了燕芹泥、熊祯、郑学篆,一起来的还有钢琴演奏家刘宫商,象棋棋手孙楚汉,园艺设计专家蒋沟壑,还有王梦染所在美术协会的娇小苗条的女同事冯婳。他们都收到了邀请函。

长途汽车在镇上停了下来,刘宫商指挥大家坐上一辆前往富贵村的手扶拖拉机。他来过富贵村,道路熟悉,年龄辈分又是最大,成了这群人中的临时负责人。刘宫商身材高大,极为肥胖,他蹲坐在手扶拖拉机的车斗里,几乎占了四分之一的空间。众人蜷缩在车斗里,倍感逼仄,加上一路颠簸不已,不由头晕眼花。

到了富贵村,刘宫商径直向村委会找村长刘大头。刘大头很热情地迎了出来,跟每个人都握了手,说了很多欢迎的话,还专门令人在村委会打扫出来两间空房,架上钢丝床,供大家临时居住。

今天才六月八号,离王梦染出关的日子还有两天。看来众人要在这住下了。

空房只有两间,于是燕芹泥、郑学篆和冯婳三位女子住一间,剩下几位男子住一间。燕芹泥把行李收拾妥当,跑去找熊祯,拉着他的手道:“咱们出去走走吧,闷在这样的小屋子里都要憋死了。”

熊祯点点头,道:“走走倒是没问题。不过……到现在我都摸不清我们来这里是要做什么。调查凶杀案吗?没有人被杀。调查那个四公子的老婆去哪里了吗?他老婆是谁都没人知道。我们是来干嘛的呢?”

燕芹泥笑了:“来赚钱的呗!”

熊祯道:“钱不是那么好赚的,得多了解情况啊。我建议我们还是先跟那个村长聊聊吧!”

燕芹泥一撇嘴:“头那么大,又不帅,有什么好聊的……”

村长刘大头倒是很热情,听熊祯说明来意,点头应允,并给熊祯、燕芹泥沏上茶水。他咳嗽一声,清清嗓子,打开了话匣子:“王梦染王画家人好是好,就是忒奇怪了。非要闭关作画,还不许别人打扰。他撂下话了,他村子里面这个小家的事情,由我全权负责。哎,这些个艺术家啊,让旁人不可理解。”

熊祯道:“我想问问他妻子怎么样?听说王画家的妻子失踪了?”

村长刘大头摆摆手:“什么叫失踪?年轻人,这个词不要乱讲。感觉我们村子好像很不太平一样。没有的事。王画家的妻子很孤僻,很少出门。客人去串门,她也只是笑一笑,说一句客气话就走开。有时甚至根本不出来见客人。那女子长什么样子?我只见过两面,记不清楚了。大概是高高瘦瘦,长发飘飘的。很漂亮。叫什么名字?这我怎么知道?不过好像是姓薛……”

“那她是什么时候不见的?”熊祯又问。

“我住在他家——他在村子里有一所宅子——隔壁,王画家闭关不久的一个夜晚,我发现他家的灯没有亮起。按说王画家上山闭关去了,可王画家的老婆应该在家啊!为什么家里不亮灯呢?我有点担心,便去了他家。发现大门没锁,进去兜了一圈,发现没人。但也没往心里去。年轻人嘛,住不惯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是正常。估计人家回城里了。宅子大门没锁——也许是走的匆忙,忘记上锁了。但考虑到安全因素嘛,我们村委会便在王画家宅子门上装了一把大锁,防止外人乱进。”

熊祯道:“那我们想去王梦染的故宅走走好吗?这件事……我们要调查清楚,起码要给当事人一个交待。您就……通融通融?”

村长刘大头面有难色:“这个恐怕不行啊!我们要对王画家负责啊!那是他的私宅,别人怎么能够乱进呢?”

“那他的妻子在村里走失这事情……王画家知道吗?贵村在处理这件事上难道也本着对王画家负责的态度吗?”燕芹泥不想熊祯温文尔雅,直接走了咄咄逼人的路线。

村长刘大头这个那个了半天,咂咂嘴,道:“考虑到你们是侦探,确实是为了调查事情,这个似乎也有通融的道理;也考虑到王画家的妻子这事着实有些个蹊跷,算是事出突然,非常之时自有非常的应对……王画家让我全权负责他的家事,我允许你们进去看一看,也不算私闯民宅。不过……必须由我陪伴,这样也算是对王画家负责。你们没有意见吧?”熊祯、燕芹泥连连点头。

三人走出村长刘大头的办公室,迎面碰见了王梦染那位娇小的女同事冯婳。冯婳问:“你们去哪里啊?”

燕芹泥道:“我们去王梦染的宅子里看看。”

冯婳两眼闪动着奇异的神采,但随即便黯然了。她盯着熊祯,略带凄迷地说:“我想一起去看看。你们没意见吧?”熊祯看了刘大头一眼,刘大头说既然都是去,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

刘大头领着熊祯、燕芹泥和冯婳在村里东绕西绕,来到一处宅子前。这宅子虽经过翻修,但门檐低矮,还是颇显阴森。刘大头打开大锁,伸手一指:“这里就是王画家的故宅。他回乡后本来住在这里。可自从他闭关之后,妻子又不在了,这里成了空宅。”

冯婳怔怔地望着漆黑的大门,自言自语说道:“这是一座空宅……我们叩打这空宅子的墙壁,回**着的,难道不是寂寞吗?这不就是‘潮打空城寂寞回’吗?空宅、寂寞……其实自他走后,哪里不是空城?”说着,她展臂推门,吱呀呀,门开了。一阵阴冷的风拂过,熊祯心头起了种莫名的惊怖。

院子很是空落,凋残着一些叫不上名字的植株。冯婳一直怔怔出神,燕芹泥咬着耳朵告诉熊祯:“我看冯婳是对那个什么王梦染有意思,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人家王梦染娶了神秘的第三者。你看冯婳那眼神,都魔怔了。”

冯婳已经推开了正房的房门,大家也跟着走了进去。这屋子窗小壁厚,光线很差,室内凉意更盛。唯一占人眼球的是桌上堆了新旧不一很大一摞书。村长刘大头伸手开了灯,一边唠叨着:“看吧看吧!不就是一间客厅嘛,有什么好看的啊!”

突然,熊祯惊道:“墙角那是什么?”

众人随熊祯的目光望去,见右面墙角一片吓人的血色斑迹!

刘大头也变了颜色:“估计是锈迹吧……我当时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到……”

熊祯坚定地说:“这是血迹!大家四处看看,有没有其他的发现!”

燕芹泥拨开了窗帘,发现了墙上更大一片干涸的血斑!熊祯推开了卧室的房门,打开灯,发现衣橱的门虚掩着,几件衣服隐然飘**在视线里。熊祯走近观察,发现挂梁上挂满了白色的女士衣物,有裙子,有外衣,有裤袜……而这些衣物——全部染着血迹!

燕芹泥等人也跟进了卧室,冯婳见了染血的衣物,也顾不上伤情了,直吓得惊叫不已!恰在此时,一道雷电闪过,屋子顿时暗了下来。停电了,灯灭了。

在这苍老阴森的空宅子里,面对着满是血迹的墙壁和衣物,面对雷鸣电闪又没有灯光的阴雨天气,再坚强的人都会感到恐怖。我们的燕大侦探已经偎依在熊祯怀里,瑟瑟发抖了。

吱呀呀,四个人听得真真切切:大门再一次被推开了。接下来是若有若无的步履,在阴雨落寞的庭院里。近了,近了……

熊祯把燕芹泥抱得很紧,因为他感觉自己都要发抖了。

有人推开了卧室的门,一个人影飘了进来,那是一个穿着白衣的高瘦女人。

一个女子在尖叫,一个男人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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