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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甲申年第一次凶杀(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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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甲申年第一次凶杀

沈瞎子的可怕预言最终还是传了出去。年轻人笑沈瞎子迷信,老年人将信就疑,而承担着家庭重担的中年人呢,根本没什么精力理会这个——不管有什么灾异,咱也得下地干活、养家糊口!

然而,等到春夏之交,拖拉机手老秦的神秘死亡,使得村里的人们重新审视沈瞎子的预言:这也许不是空穴来风!西猴山屯上空,疑云隐隐。

这天下午,淅淅沥沥的小雨一直下个没完,直到傍晚时分才渐渐停下。天色比以往暗得早。村里的刘大婶是个六十来岁的农村妇女。那天傍晚,她像往常一样出门去接放学的孙子。暮色沉朦里,她依稀瞥见胡同那头停着一辆黑色的小轿车,看模样就是电视上那种叫什么桑塔纳的。这在穷乡僻壤的西猴山屯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情,要不是急着接孙子,刘大婶真忍不住要去上去摸摸,看这真正的轿车到底是什么手感。但时间已不早,刘大婶按捺住自己的好奇,匆匆去接孙子了。

刘大婶接孙子回到家里,已是二十分钟之后的事情了。天已经半黑了,起了风。喜欢凑热闹的刘大婶这才腾出空,开了手电筒向胡同那边走去,想仔细看看那金贵的小汽车。但是汽车已经不在那里了。

汽车已经开走了?不可能啊!刚才刘大婶就是在前面的大路口等着接孙子的,那是从这里出去的唯一大路。当然,农村很多犄角旮旯的地方都能当作是路,比如老秦家屋后头的拐角,再比如老张家门旁的灌木丛里……但那都是走人的道啊!轿车这种笨重庞大的交通工具,是万万不能通行的。刘大婶守候的大路口,是汽车的唯一通道。

开到老秦家里去了?老秦是村里的拖拉机手,刚才那车就是停在他家门口。刘大婶看着老秦家的那两扇窄窄的大门,心里暗想:就这门,连一辆摩托车都难以通行,轿车连想都不要想!莫非我出现幻觉了?刘大婶疑惑地回到家,把这怪事和刘大叔说了。没想到刘大叔说他出门倒脏水的时候也看到过一辆黑轿车。这么大个物件怎么能不翼而飞呢?好在农村都是土路,刚下过雨,地上应该还有车辙印,于是好事的老两口出了门。可当他们走到老秦家门口,用手电这么一照,两人又傻眼了:没有车辙印!刘大叔有点懵了,还是刘大婶有主意,问问老秦怎么回事不就得了吗?她的手已敲在了老秦家大门的门环上。

——咚咚咚。

没人。

——老秦?老秦!

还是没人。

隔壁打铁的铁匠周大爷、周大娘开门出来了,周大爷说:“不对啊,我记得老秦在啊!这个……不会是喝醉了吧?”周大爷摸了摸:“门闩没插!推开!”他用力一推,门就开了。

“老秦!”他们走进秦家的院子。刘大婶踩到一物,她用手电一照,脚下的场景让她的脑子顿时一片空白!气绝身亡的秦大富正圆睁双目,浑身血污,直挺挺得躺在院子里!襟前身后,尽是鲜血!

在警方到来之前,村里有头有脸的几位早就到了秦家,并像模像样地保护起了现场。韩老师略懂一点医学,他上前确定老秦确实已死,王村长则招呼人报警、通知死者家属,人们在纷纷议论那辆消失的轿车。有两个与环境很不相称的人在一边默默看着、听着。这两人就是我们很熟悉的大侦探燕芹泥和她的助手熊祯,他们是被刚调到附近工作的警察朋友宫超刚诓到这里来叙旧的,暂时就住在单身汉韩老师的家中。

熊祯小心地在老秦家四周走着、看着,燕芹泥跟上来压低声音问他:“你怎么看?什么汽车消失,传得神乎其神的。”

“没什么,只是有几点很明显的。”熊祯淡淡地说。

“哪里哪里?”

“死者身边是一张小桌子、两条凳子。桌上有两双筷子,菜只有一个白菜炖豆腐、一碟下酒的花生米、一瓶白酒、一个酒盅。现场没有明显打斗迹象。”

“嗯,这我也知道。还有吗?”燕芹泥忙不迭地问。

“我刚才说现场没有明显打斗迹象,可是,从死者的身材和外貌来看,他生前应该是个孔武有力、身强力壮的角色。而且他身上满身油污,机油味很重,很可能从事司机、修车师傅之类有技术的体力工作。”

“嗯,熟人作案。”燕芹泥煞有介事地点点头。熊祯没在意她的反应,继续说下去:“还有,院墙左面的麦秸垛和杂草丛之间有人走过的痕迹,而大门前有一些灰烬。这是我目前看到的几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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