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九渊阵(第1页)
第一百零五章九渊阵
“那就好,”柳觅心松一口气,“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能见到我师傅,说不准你们还能在一起坐而论道、谈上几句呢。我师傅他人最好了,嗯,要我说,现任的北溟右护法那个叫什么拓跋傲的,连我师傅的一根小手指头都比不上,且不论法术和气度,单说样貌,我师傅就比他好看一百倍。”
云起沉静的目光掠过她的脸庞,随后凝眸看向前方,不再看她。
柳觅心闲扯两句,又转回正题,问他:“你怎么知道玄阙在弱水渊下面?”
云起沉声道:“《大象赋》中有载,‘究经纬之终始,徵幽微之机符;昭晰兮为人主之明鉴,杳蔼兮实冥祇之秘枢。’意思就是说,秘枢之境是奥妙神秘而不可思议的境界,所以这里的机关阵法不能依常理而循。而且,弱水渊中灵气蕴藉,非比寻常,说明此处石蕴玉而山辉,珠藏渊而川媚。因此凭借地势和灵气流转之势,我便猜测真正的玄阙或许在水下。”
柳觅心暗想,云起在阵法推演上的造诣果然非比寻常。如果只有她自己闯阵,估计还要绕一个大圈子才能找到玄阙的正确入口。她又回想起师傅对她说,只有她一定可以进入玄阙取得弑神剑,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能明白师傅那讳莫如深的眼神和莫名的信心。
“水?玄渊派规训乃是‘静渊之谋,疏通知事。养材任地,载时象天’,玄渊仙人精擅御水、依凭水势设阵,”柳觅心一手扶着下巴沉吟,道,“你可听说过九渊阵?”
云起道:“传说中玄渊派最高深强横的阵法?”
“对,鲵旋之潘为渊,止水之潘为渊,流水之潘为渊,滥水之潘为渊,沃水之潘为渊,氿水之潘为渊,雍水之潘为渊,汧水之潘为渊,肥水之潘为渊,是为九渊焉。”为了进玄阙,少女盗王事先也是做足了功课,她指了指头顶上缓缓流淌的弱水渊,暗蓝潋滟的水光中不时有巨鲵的黑影游曳而过,“想来,这弱水深渊的巨鲵或许就是第一道阵,鲵旋之潘。”
第一道法阵的厉害他们已经见识过了,但说到底九渊阵还剩下八个大阵,而他们除了阵名以外对这座秘境一无所知,只能戴头盔爬树——硬着头皮上了。
前面又是一道百丈宽的悬崖,但有一道两人宽的石桥横亘两端。云起确认桥上没有机关阵法后,便迈步走在前面。
直到石桥尽头时,云起皱眉出声道:“小心,前面有阵法。”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纸鹤,那纸鹤悠悠朝前飞去,只见空中似有透明的触手迅疾如电地卷住了那只纸鹤,须臾,那只纸鹤便化为黑色的齑粉。
柳觅心倒抽一口冷气。
前面不远处就是一座高大威武的青铜门,青铜门前设有一座约十层楼高的嶙峋巨兽石像,其兽龟蛇同体,蛇身与龟身相互纠缠难解,龟首衔箫,蛇首衔剑,正是玄渊宗的护法神兽,代表北方七宿的司水玄武。
云起仰首望向那玄武神像,微微眯了眯眼,道:“石像上有字。”
柳觅心凝眸望去,果然,在玄武兽头所衔的剑、箫上分别阴刻有篆字,合起来是一句诗——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石头崩塌倾屺之声,柳觅心骇然回首,只见来路正在崩毁,石桥以摧枯拉朽的姿态迅速崩毁着,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云起皱眉冷峻地看着,及时扶住她的肩,以防她碰到身后的阵法。
眼看着崩塌一路蔓延过来,他们无路可退,也只能被逼着硬闯阵法,但是石桥崩毁到一半的时候忽然又止住了。
柳觅心背后冷汗涔涔,又和云起对视一眼,谁也不能保证仅剩的一半石桥会不会崩塌,他们要尽快找到解阵之法。
“一箫一剑平生意,负尽狂名十五年,”柳觅心低声念诵着这句诗,道:“玄渊仙法素来以吹箫御水和剑法闻名。玄阙是只有历代掌门才能进入的秘境,三百年前最后一位进入玄阙的掌门天帝是颛顼帝,传说他带领仙门击败了北溟水君邪神共工,是个叱咤风云的大神。然后有一天颛顼帝突然把掌门之位传给儿子姬庭坚,自个儿进入玄阙闭关修炼,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出来。颛顼帝入玄阙那年正好是仙元十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