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狼蛛毒手(第2页)
“好家伙,”柳觅心看一眼那掌印,心下顿时了然,道:“我听师傅说起,北溟教有个练狼蛛毒手的,叫做阙染,想必就是你吧?”
阙染道:“你这黄毛丫头知道的倒是不少。”
柳觅心嗤笑着,啧啧摇头道:“我不过是猜猜,原来真是你啊,哎,这可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阙染目露凶光,道:“待你束手就擒之时,希望你还能这么嘴硬!”
柳觅心与他交手了十来个回合,狼蛛毒手阴狠至极,柳觅心自知不敌,便觑准机会冲出房间伺机逃跑,然而庭院里也设下了北溟教的埋伏。柳觅心暗自咬牙,心想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倒霉透顶。最后,她被阙染一记重踢击中腹部,狠狠砸在庭院的假山上,倒在地上咳出一口血来。
阙染吩咐属下道:“带走。”
北溟教的教众拿着锁链朝柳觅心走过来,就在这时,数缕月白的烟雾从天而降,拼凑成一个黑缘白袍的身影降落到地上,来人眉目如画、发丝胜雪,一双寒星般的眼眸明净而淡漠。
“咳咳……”他的脸色病弱,抬袖掩唇咳嗽着,缓缓走近几步,“这个人,你们带不走。”
柳觅心也是一惊,他分明重伤未愈,怎么会赶到这里?以他现在的伤势情况,根本动不得武吧。
云起的脸色苍白病弱,嗓音悦耳而冷淡,身上披着宽大长袍,气品高贵无垢,看上去就是一个弱不胜衣的贵公子。但不知为何,这样一个看起来分明很孱弱的人走过来,那名教众心底下竟有些发憷。
阙染怒而喝道:“怕什么,一个病秧子罢了!胆敢插手北溟教行事,杀了他!”
那教众被头领一喝,从云神压制性的气势中挣脱出来,拔刀朝云起冲去。
云起等到他冲到近前,几乎没怎么动作,略一侧身,抬手劈落了教众手里的刀,随即一掌将他击出十丈之外,那教众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趴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紧跟着所有教众一拥而上,云起转而祭出转魄剑,剑光飘逸流转,极为迅速地将对手一一击退,身形沉稳完全不像重伤之人,直到阙染猛然从斜刺里出掌,云起为了闪避,才旋身翩然后掠了三步。
柳觅心道:“小心!他练的是狼蛛毒手,别被他的手碰到了!”
不消她提醒,云起也看出阙染的掌法来路,他的身形骤然间如同烟雾般朝阙染飞快地直袭而去,雪亮的光芒划然刺穿了晦昧的夜色,他只用了一剑——
阙染顿时发出凄厉的惨叫,他的双手都鲜血淋漓,手筋已被利剑挑断,这样严重的伤势,如果不及早治疗,他将再也不能施展引以为傲的掌法。
阙染疼得浑身发颤,额角冷汗涔涔,怨毒地死死瞪着云起,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撤!”北溟教的人扶着头领,全数兔起鹘落般飞掠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看到北溟教遁走远去后,云起才突然重重咳嗽一声,猛然吐出一口血,他的伤势未好,现而今强运灵力伤势又加重几分,心口处种下蛊虫的地方更是一阵绞痛。
柳觅心看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一手按着心口,似乎正忍受着生不如死的痛苦,紧跟着身形晃了一晃,竟倒在了地上。
少女连忙起身,上前探看,云起的双目紧闭,已然昏厥过去,他的衣袂上血迹斑斑,柳觅心捋起他的袖子,他的左臂上赫然有一道细长的黑绿毒伤,沁出的血迹都是诡异的碧绿色,这伤口本来只是很浅的擦伤,但是北溟教擅长暗器淬毒,即便只是这么浅淡的擦碰,也足以让兵刃上涂的剧毒入体了。
柳觅心凑近伤口闻了闻,认出来这是北溟教研制的碧蟾粉,堪称见血封喉的剧毒。这云神本来就重伤未愈,此刻又中剧毒,若不及早解治,只怕活不了多久了,好在柳觅心曾从师傅相柳那里得知这碧蟾粉的解药,云起身受重伤救她脱困,她不能见死不救。只是这解药一般生长在灵气纯净的深山水潭之中,岑华山上多有灵药,应当能找到,不过即便有日行千里的坐骑,来回也要好几个时辰,若是把云起留在这里,待她采药归来,只怕是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