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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巧辩

柳觅心出声道：“你打赢了它们算什么本事？有种的你和我打，你要是赢了我，我才算真正服气，否则你也不过是个没胆子的孬种！怎么样？打不打？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外强中干的笨熊！”

她故意言语挑衅讥嘲，周围的一目獠们哄堂大笑，有的甚至笑得捧腹，夸张地在地上打滚，幸灾乐祸地看着那只胜出的一目獠。

一目獠本就好斗，再加上被同伴们挑唆讥嘲，它更是恼羞成怒，凶狠地指了指柳觅心，哇哇大叫，意思是把她放了，打就打！

柳觅心看起来就是个纤姿弱骨的人类女孩，一目獠们自恃强悍、数量众多，也不怕她逃，很快就有个一目獠解开了她身上的树藤。

柳觅心一得自由，迅速翻身而起，结果动作太快，受伤的脑袋又是一阵疼，她咬牙忍了忍痛，摩拳擦掌，桀骜地抬起下巴，看着对面的一目獠。

她先下手为强，直直冲向那一目獠，那一目獠抻开双臂便要攻击，结果她灵活地矮下身子，兔起鹘落一般敏捷滑步从它边上绕过，朝一目獠聚集最少的方向逃去。

离她最近的一目獠当即就跳出来阻挡，柳觅心左手搭在右护腕上，“唰”的一声拔出鱼肠剑，此时此景由不得她心慈手软，于是她拧身躲过一目獠的攻击，然后一剑刺入它的独目直透脑颅，又迅速拔剑，飞身而起踏着一目獠的尸体，冲出包围……她和一目獠们迂回了近一个时辰，这些妖怪穷追不舍，而且皮糙肉厚极难打败，其中一头一目獠分明被撂倒在地，它的太阳穴上受到柳觅心一拳重击，但是居然很快就醒转过来，趁混战中柳觅心不备，一口咬在她的脚踝上，剧痛袭来，柳觅心眼前一黑，迅速反手一剑割断那一目獠头颅，费力地甩脱那颗断头，脚上伤口见骨，鲜血淋漓，咬牙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逃跑，结果前方却是一道断崖。

她站在崖边，眼看着一目獠迅速追赶包围过来，而她已无路可退，心中不禁惧意弥漫，心想莫非真的要命丧于此？

“柳妹妹！跳下来！”山崖下传来一阵呼唤，像是姜玉暖的声音。

这时一片浮云遮挡着半轮月色，林间晦暗，柳觅心往下张望一番，根本看不到姜玉暖的身影，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幻听。

但紧跟着姜玉暖的声音再次急切响起：“跳下来，我接住你！”

这一次柳觅心听得很真切，确实是姜玉暖的声音，清晰且语意格外笃定，这时追过来的一目獠再度扑来，柳觅心一咬牙，纵身往崖下跳去，耳边风声呼啸，她尝试着抓住崖下的树藤，却没有抓住！就在这时，她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对方的肩臂几乎是单薄的，但却异常有力，稳稳地抱住她。

姜玉暖接住柳觅心后平稳落地，紧跟着就势在地上一滚，两人滚做一团直滚进一个山洞里。姜玉暖松开柳觅心，然后迅速用包裹着布带的手挪过来一大片荆棘堵在洞口处，接着对柳觅心作个噤声的手势，眼神警惕戒备地盯着被荆棘挡住的洞外，手按在剑上。

外面传来一目獠们搜寻的动静，有的一目獠甚至就在洞口边上嘶鸣，两人死死屏住呼吸，柳觅心觑了一眼姜玉暖的清美侧颜，发现她一贯内敛柔和的目光此刻格外锐利，犹如深林里伺机而动的兽类。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一目獠的声响才渐渐远去，姜玉暖又警惕地等了一会儿了，侧耳仔细地听着外面的响动，才把手从剑上挪开。

柳觅心见她脸色略为平静，知道危险暂时消失了，也略松一口气。

姜玉暖回过头来看柳觅心，看到她脚踝处血肉模糊，伤可见骨极为严重，也不知有没有伤及筋脉。

姜玉暖道：“你在这稍等片刻。”语罢便搬开荆棘钻出洞去。

柳觅心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姜玉暖做事素来是心有成算的，于是只得道：“小心啊。”

姜玉暖点点头，再把荆棘重新挡好。

大约半盏茶的功夫过去，姜玉暖又回来了，手里抓了一把止血疗伤的草药，她拿出竹筒，先用水清洗柳觅心脚踝上伤口，然后把草药直接放进嘴里嚼碎了，将嚼烂的草药敷在她伤口上。

柳觅心没想到这么紧要的关头，她还想着给自己疗伤，忙道：“卫姐姐，没事我撑得住，咱们还是快走吧，那些一目獠随时会回来的！”

姜玉暖手上动作不停，说：“一目獠喜食毒蛇，牙齿上多少也带毒，如果不及时敷药解治，伤口溃烂腿就不能用了。”语罢，她撕下一块衣袖将柳觅心伤处细细包扎好。

做完这一切后，姜玉暖扶着柳觅心出洞，四下里警惕张望一番，然后说：“你不能再走了，不然伤口裂开伤势会更重，来，我背你。”说着，姜玉暖便在她身前蹲下。

柳觅心有些受宠若惊，连连摆手道：“不不，我还是自己走吧。”她咬着牙忍痛站稳，走了两步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