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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除了房桥。
房桥也是本地人,当时在念职高,很爱跟他搭话,还带他去上网,认识了野猪哥一群人。他第一次有了“兄弟”,还是一群很凶悍的“社会人。”
他应该感激才对,但是他却越来越难受。
房桥喜欢叫他老婆,然后经常请一群同学吃饭,让“老婆”来结账,脏衣服臭袜子也丢给“老婆”去洗。
然后经常对杠头上下其手,摸他最隐私的部分,甚至开玩笑的顶撞——不,他很多动作已经大大超出了开玩笑的范畴。
但是在人前,他们似乎又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普通朋友都算不上,房桥会很自然的跟自己之前的兄弟勾肩搭背,完全忘记了杠头的存在。
这让杠头很难受。
他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了房桥,他只知道,房桥的存在好像填补了一些他内心的一些空洞。
——虽然只是错觉。
所以他写了那封信给房桥,尽量婉转——可他只有初中文化水平。
“房桥,你是真的把我当老婆吗?”
“如果是,我们就好。”
“如果不是,别老摸我那里,行吗?”
“看完之后撕掉。”
他想过房桥看完之后很多反应,可是唯一没想到的一种是,房桥勃然大怒,就像受到了什么侮辱一样。
他一脚踹在杠头腿上,怒骂道:“你是不是有病啊!变态啊你!”
当天夜里,杠头刚从打工的饭店出来,就看见了野猪,只说了一句话:“跟我走。”
野猪把他带到了一个巷子里,他才发现,巷子里都是人,房桥站在那,表情冷漠。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一只脚就踹在了他后腰上。
“去你妈的,死变态!”
无数只脚踹在杠头身上,连同无数污言秽语,他只来得及抱住头,蜷缩着身体,不停地求饶:“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不知道打了多久,他像一只死狗一样倒在地上,人群散开来,房桥走过来,一口吐沫吐在他身上,嫌恶道:“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杠头后,被饭店辞了,他本想换个地方找工作的,远远地离开这群人,可是这里东西是最便宜的,也是距离他家最近的——骑自行车一个小时,就能回村,他妈年纪越来越大,他不敢离太远。
他只能还在这附近找工作,穷人就是,连耍自尊的资格都没有。
房桥职高毕业,去了外面工作,可是野猪那群人还在,每次遇见了,他们就要把他“写情书”的事情拿出来,嘲笑一番,甚至心情好了,会像房桥一样把他压在身下,怪叫着:
真他妈恶心。
真他妈恶心!
杠头挥舞着拳头,拼了命的挣扎,他想把压在他身上这些杂碎,通通都砸烂!砸得稀巴烂!
可是一使劲儿,他就醒了,一轮冰冷的月色,正打在他鼻尖。
一摸脸,满脸都是眼泪,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一眼,却发现门大开着,姜芬芳的床上没有人——
杠头一下子慌了。
很久以来,姜芬芳就是他的主心骨。
“老大?老大——”
他蹑手蹑脚的下楼,却发现姜芬芳正借着月色,打扫着一片狼藉的一楼。
杠头松了口气,道:“你大半夜不睡觉,怎么跑这里来了?”
姜芬芳道:“我洗了个澡,顺手收拾一下,毕竟是彭叔的房子,他是好人。”
杠头道:“你歇一会,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