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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调思绪(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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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调思绪

科长汤圣水,到局里汇报工作去了。

科长一走,科里的人就小憩了,副科长高朔的舌头,开始缠着两个女人扯闲篇。

王千叶气鼓鼓地说:“说啥我也咽不下这口气。我们家云云差哪了?胖点怎么了,当是旧社会呀!”

高朔呷口茶水,说:“现在有些事呀,你真就气不得。就说去年职工羽毛球赛吧,我老婆在半决赛里碰上了我儿子的班主任,你们猜我那儿子怎么跟我老婆说:‘妈,我求求你,让我们老师点吧!’我老婆上来那股邪劲,谁也不好使,到了把我儿子的班主任给淘汰了,燕得还挺狠。结果过了没多久,我儿子因上课说了一句话,而且是被动状态下说的,胳膊上的三道杠就变成了一道杠。那次我儿子哭了好几个钟头,口口声声要跟我老婆划清界线,害得我老婆这通检讨这通哄哟。你们说说,有辙吗?没辙!干生气!”

和岚望着王千叶,耸耸肩道:“跟我那儿子的遭遇比起来,你儿子这还叫幸运呢。上个月,我儿子的小鸡鸡好好地就胖了起来,胖得跟个红辣椒似的,老拿手抓,一尿尿就哭。我吓蒙了,紧忙抱医院去看,大夫说是病毒性感染。回来后我问儿子,在幼儿园时是不是拿脏手摸鸡鸡玩了?儿子瘪着嘴说自己没玩,是阿姨玩来着。我听了肺都快气炸了,真想去扇阿姨几个耳光子,后来我家那口子问我还想不想要儿子了?我就后怕了。你们说说,一个役结婚的大姑娘,真够德行的了!”

高朔一个劲地汕笑,像过足了什么瘾。

王千叶是在气阿姨不叫她儿子上台演节目,说她儿子太胖。

“你要说有十个八个孩子不上去演,咱也挑不出什么,可偏偏就剩下两个,那个还是个弱智,你说说阿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对孩子的身心健康有好处吗?”

“你平时给阿姨上贡吗?”高朔问。

“逢年过节的,还少了往她们家拎?”王千叶脸色煞白。

正在这时,汤圣水回来了,坐下就说:“同志们同志们,准备再次奉献爱心吧。”

“没听说哪地展呀?”高朔扬起头。

“又怎么了?”和岚无精打采。

汤圣水就说工会要在这一两天里发起一次“献爱心救救‘小草草”,活动。

“小草草”是农场一个职工的孩子,四岁半,没妈,得了一种烂手烂脚的怪病,现在在北京治呢。

“一人捐多少?”高朔问。

“随便吧。”汤圣水说。

“一会儿救灾一会儿希望工程一会儿手拉手一会儿救救张大妈一会儿又可怜老余头,有完没完?我们不是百万富翁,我们还要过日子还要给阿姨们送礼,没钱!”王千叶还在火头上,满嘴飞弹。

汤圣水觉得不对劲,瞅一眼王千叶,说:“吃枪药啦?哪那么大气?”

“哼!”王千叶使劲一赚桌上的电话。

和岚便悄悄给汤圣水使眼色。

这时高朔把一裸子校完的稿子搬到汤圣水的办公桌上。

汤圣水还在琢磨王千叶哪来的这么大气呢,想问问她手里那份校稿怎么样了,可舌头好像给什么绊住了,硬僵僵的没了弹性。

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压抑起来。

汤圣水装满了钢笔水后,扭头问高朔:“赵艳来电话没?”

高朔压着嗓音说:“没有。”

赵艳是科里三个女性中最年轻的一个,二十出头,中文本科生,是从局报社借来的。她一个星期前去了锦州一个二级单位复核文稿。

“她也该回来了。”汤圣水自言自语。

救救“小草草”的倡议书一见报,机关大楼里一片同情声,各处室都忙着敛钱。报完医药费回来,汤圣水挺当回事地说人家都行动了,咱们是不是多少也捐点呀!

“‘小草草’还真够可怜的,不捐点还真过意不去。”王千叶优优地说,样子跟昨天判若两人。

高朔斜身子探手,拔了办公桌下的台灯播座,把电动剃须刀插上去。他是个分分厘厘上都找节约的男人,每次都把电动剃须刀拿到办公室来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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