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第2页)
“小姐不但人美,话也动听。”
“小坐,我去方便一下。”
“可以可以。”他都快五迷三道了。
在楼口,季香截住男招待,小声说:“我先走一步,我的账先生结。”
“明白。”男招待唠声奶气。
走出酒吧,季香抬头看看那片嵌在夜幕里柔和的灯光,顽皮地打了一个飞吻,然后哼哼着“没有你的岁月里我会更加珍惜我自己”向梦姐家走去……
翌日,有消息说:“昨晚家家酒吧里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不但拒绝付账,还打碎了几只杯子,被酒吧保安人员强行扭送到派出所。目前,此案正在审理中。”另据消息灵通人士说: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是个拐卖少女的**徒,有可能判有期徒刑30年到40年。
魔幻的灯光……
节奏强烈的迪斯科舞曲……
幽光闪闪的大理石地面……
迪斯科,使你的灵魂富有;迪斯科,使你的怨忧支离破碎;迪斯科,征服生活的力量——
为了自己的存在光辉灿烂,季香在这五光十色的空间里跺、踢、甩、摇、颤、旋,每一种姿势都与生命的痛苦和欲念有关,她轻盈飘忽的身体就是一种神秘的“语言”,这语言里包容了文明与野蛮的所有概念。她热爱一切,又想毁灭一切,她的矛盾来自于她对生活毫不保留的投人和索取。
季香的魅力鼓舞了那些迷惘的眼睛,她的活力使人们相信了一切都可以从头开始,一切都可以重新打算,一切都还有公平的机遇。
“小姐,”一个舌头僵硬的外国青年对季香比比画画,“我是法国留学生。”指指衣衫上的校徽。
呵,原来是语言学院的小白脸。季香不冷不热地用英语回了一句:“听说正在闹地震。”
这一下对方可来了情绪,舌头卷起一串串英语。不过这家伙不那么趾高气扬了,诚恐诚惶地问地震的事,蓝眼珠子使劲往外挤着。
季香又用汉语说:“地震的目的就是为了没收人的小命。”
老外又困惑起来:“小命?小命没收?”
四周的中国哥们儿和姐们儿哄堂大笑。
季香冲手脚并动的老外说:“我说哥们儿,你还是撒Y子颠回去好好学习汉语吧!”
“不,姑娘。”这家伙还挺固执,“你说小命,没收,是什么意思。”
“两腿一蹬,壮烈牺牲;两眼一闭,怀恨死去。就这意思,懂吗?”
老外像个傻二哥似的,没词了。
舞曲又起,季香拎起奶白色马甲,大摇大摆地出了舞厅。
季香对这种生活的最后告别,其力度深度厚度足以用四个字概括:风流。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