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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胎(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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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说,这里面肯定有阴谋。何波的口气不容置疑。其实要叫我说,这事一点儿也不复杂,什么这那的,她肚子里的种子,就是陈铁种进去的。

别别别,没有足够的证据,你可不能瞎猜,这种传言,公司里已经有了。孙长天扭过头来说。

你还帮他说话?当初要不是他在背后玩花腿,党委书记还能跑了你?她气哼哼地说。

就算我想底他,也不能借一个女人的肚子做文章啊,那样有失身份。孙长天说。

只要能达到目的,还管用什么手段呢。何波说。林芳的肚子要真是他陈铁干起来的,我就是一个屁也不放,老老实实做个旁观者,他陈铁也是死定了。

何波冷冷一笑,道,听说我们院里,准备到有关部门去告林芳。

孙长天站起来,不解地问,为什么?

低毁医院名声,诽谤医护人员!何波说。

孙长天乐道,关你们什么事,你们医院是不是有点儿小题大做呀。

何波使劲儿一揪他头发,毫无准备的他哎哟了一声。

何波不无幸灾乐祸地说,等着瞧吧,好戏还在后头呢!

一个女人的肚子,就能把公司闹成一锅粥,人们的情调也太好统一了!

公司经理兼党委书记陈铁,在办公室里走来走去,烦躁不安。关于林芳的肚子问题,说法已经有好几种版本了,什么那是陈经理走火的结果;也许是她哪次陪客户喝酒喝得没记忆了,叫人家占了便宜;也没准是让坏人给强暴了……一面对这些不三不四的说法,林芳还就沉住气了。陈铁不明白林芳在搞什么名堂,但他知道人言可畏,名声难洗,再这么瞎传几天,没准真就把自己传成了黑脸鬼。有几次,他想去找林芳谈谈,可又怕得不行,他明白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往林芳身边靠,甭管说东说西,在别人看来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

陈铁明白,自己能在官场上踩出副处级的脚印,身后都留下了林芳老爸林德成的影子,尤其是在几个关键的地方,要是没林德成那几把劲儿撑着,三晃两晃的自己,也许就晃**倒了。想想这些年里自己的所做所为,似乎还没什么地方对不起林德成的,调他女儿林芳那会儿,自己没少受委屈不说,还得罪了不少人。

这时案头的电话响了,陈铁一抬头,犹豫着抓起话筒。

陈经理呀,是我,孟得江。

陈铁忙说,噢,听出来了,孟部长。

孟得江是局工会女工部的部长,一个有着不少桃色新闻的人,平时陈铁跟他没什么来往。现在他打来电话,陈铁已经猜到了他要说林芳的事。

孟得江果然是冲着林芳怀孕来的,他说局医院已经有人告状了,林芳的事在局里也闹得沸沸扬扬,不知公司领导都掌握些什么情况,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要在以往,陈铁可以不疼不痒就把孟部长打发了,可是今天他的舌头硬不起来,因为他这会儿对林芳究竟是真怀孕还是在演戏都没搞清楚,所以就说林芳的事真真假假的挺蹊跷,等有了眉目后,会及时跟局里汇报的。还说了几句感谢孟部长的话。

放下话筒,陈铁挠着头,心里一堵一堵的,这叫什么事,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得找林芳好好谈谈,再这样下去怕是没法儿收拾了。

他往办公室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老女人,老女人说林芳这会儿没在办公室。

陈铁想,被动不如主动,就算林芳真的怀孕了,跟自己一根头发的关系都没有,自己老躲个什么劲呢?堂堂正正过间她肚子的事,还能问个背黑锅咋的?一摆脱那些不该有的烦恼,他心里不那么堵了,声音很大地对老女人说,给我呼林芳,就说我找她有急事!

几分钟的工夫,林芳便来了。他一看林芳那张憔悴的脸,心里颇了一下,强作笑脸,拐弯抹角地说,小林呀,我早想找你聊聊,可这些天公司里事挺多,一忙就拖下了。看看你有什么难事,说出来,我要是能办呢,决不推开。换句话说,不论怎么着,我都不能对不起你父亲,你说是吧?

陈经理……林芳刚一开口,就嘎咽了。

他心里咚咚地响起了小鼓点,脸上也有了慌慌张张的神色。

林芳抬起头,抹去刚流出来的眼泪,恍惚道,陈经理,我肯定是碰上鬼了!

他调整了一下情绪,皮笑肉不笑地说,也许是咱局医院水平不行,误诊的事也难免,你可以再到市里的医院查查嘛!

林芳抽噎道,市里的三家医院,也都说我·。……那个了。说罢,把几张化验单放到了桌子上。

陈铁的头顿时大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像是害怕什么。他的思绪没着没落了,他甚至这样问自己,陈铁呀,林芳肚子里的事,究竟是不是你干的?你坑自己行,可不能害她呀!对了,昨天晚上,一向温文尔雅的爱人,在林芳怀孕的事上,好像也在肚子里写了一篇言论,一劲儿说她们研究院把这事传得如何如何火爆,有些人的话明显是冲她来的,什么意思嘛。老陈你分析分析,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意思……等到回过神来,他感觉自己还是糊涂,因为思绪还是盘绕在她的肚子上,而且那思绪越往回拉越拉不动,越拉不动就越想往回拽,整个儿陷人了一个怪圈里。

陈经理,我可怎么办呀?林芳的脸上,一扫往日的风韵,那气色像个在绝境里等死的女人。

他思忖道,要不这样吧,你去北京再查查。

林芳像是看见了一丝曙光,眼睛里亮了一下。

一阵电话铃声,暂时使他的思绪从那个怪圈里拔出来。他接起电话,愣了一下,但马上说,嗯,是我是我。说到这,本能地瞥了一眼林芳,脸上的肌肉绷起来。

我……他又瞥了一眼林芳,嘴里吞吞吐吐地往外蹦字。

我这也正上火呢。老人家,您千万别着急,我陈铁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结束通话,他有气无力地坐到椅子上。

林芳猜到了他刚才接了谁的电话,老爷子肯定是在千呼万呼自己不得回音后,才把电话打到他这儿。

此时她把自己的痛苦淡化了,他的脸色让她感到了内疚,而且这内疚居然使她快要垮下去的身子获得了挺起来的力量。她呼出一口长气说,陈经理,对不起,我的事我能办好。折腾了好几天,林芳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跟谁较真呀,搞得满城风雨的,傻不傻呀?既然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怀上了,那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拿掉嘛!这个念头刚生成,她就轻松起来,并且觉得自己挺神的,在没有文字记载、也不可能有读者的前提下,进了一次吉尼斯世界纪录(她相信如果什么机构或组织,确实能证明自己是地球上首例在没有跟任何异性发生性行为的前提下就怀孕了)。哟,差点忘了,还得补上一条,就是绝非人工授精!说明这一点很重要。

思路一变,人就由悲转喜了。林芳在以梦境为依托的幻想中,把自己怂恿成了一个了不起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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