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脸暗提(第3页)
宋妍随他来到了阳台。他朝下边一指说,嗯,看,就在天明眼镜店门前的那棵梧桐树下。这么远,到时你能看清吗?宋妍提出了疑问。没间题,到时你就知道了。莫小军说得毫不含糊。莫小军有一架倍数不算很大的望远镜,但望清这一段距离不成间题。宋妍直喘粗气。
回到屋里后,莫小军拔掉了电话线,说等会儿我出去,你不要再去阳台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坐在这里看电视,声音放小点,万一有人敲门,你千万别出声,记住我的话了吗?宋妍边点头边问,你这有.没有生活片?换一张。莫小军咧着嘴说,生活片,嗯……让我想想……嗯,有一张《傻女婿》,挺逗乐的,我给你找。莫小军翻箱倒柜折腾了半天,才从电视柜的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那张碟,把正放着的那张碟替换出来。莫小军问她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她胆怯地说,就是有点害怕。莫小军笑了,说,闹着玩的事,又不是真的,你不用怕。宋妍说,那你就去吧。莫小军忽然意识到现在穿着的这身衣服太显眼,就换了一身素灰色夏装,把一张IC卡和一把零钱装进了裤兜里。莫小军做这些时,宋妍一直盯着他,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此时此刻的她心情很复杂,但她却没说什么。
尽管门锁碰击的声音不大,但宋妍的心还是被惊得一颤。
电视屏幕上己经没有了暴力和恐怖的场面,正在放着的这张碟也的确是个喜剧片,叫人发笑的场面很多,然而宋妍的表情就是放松不下来,眼角的余光不住地往临街的那扇窗上扫。宋妍站了起来,她想到窗边去看看,但莫小军临走时留下的那些话叫她迈不开步子。她像是真的被人绑架了。宋妍想,唉,事到如今,就别胡思乱想了,就当自己是真的被坏人绑架了,老老实实地体验一下被绑架的滋味也是件新鲜事。这么一想,她的心不那么压抑了,捏起一根薯条放进嘴里,冲着屏幕上那个正跟她乐的傻小子笑了笑。
莫小军在门外开门的声音,宋妍听见了,心里虽说动了一下,但远不像刚才莫小军出去时那么心惊肉跳了。莫小军给她带回一个奶油雪人。宋妍问,他在办公室吗?没在,我打了他的手机。莫小军诡秘地笑笑,捏着喉咙瓮声瓮气地说,听着电脑人,你女儿宋妍现在在我们手上,你应该明白发生了什么。我们的条件是10万现金,交货地点稍后告诉你。记住,你要是敢报警,她就死定了。那他就……什么也没说?宋妍紧张地问。没说。莫小军摇摇头,看来他是个老狐狸,狡猾狡猾的。那他真要是报了警可怎么办?莫小军不屑一顾地说,那咱就不玩了叹,坐下来评估一下你这次试试他的结果。那我回去怎么说呢?这个问题宋妍刚才没想到,现在她觉得是个事了。莫小军依旧是不屑一顾的表情,甩着手说,那就要靠你编故事了,说你是如何如何靠胆量和非凡的智慧与绑匪周旋,最后逃离了魔掌。这么说警察能信吗?宋妍心里的恐慌都聚到了失血的脸上,她颤颇巍巍地说,他们要是再往下追怎么说呢?那……到此莫小军也一下子没词了,皱着眉头望着宋妍。还吹你神呢,现在怎么没话了。宋妍开始埋怨莫小军。实在不行,你就说你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就把你给放了。莫小军底气不足地说。放了?在哪放的?你说得轻松。那还不好说,随便编个地方不就行了。莫小军进一步说,放你之前他们一直蒙着你的眼睛,碟上都是这么处理的。说到这瞄了宋妍一眼,继而又说,没准电脑人不报警呢。
那他送钱来,你又怎么办呢?宋妍站了起来。没准他也不送钱来呢。莫小军耸耸肩。你凭什么说他又不报警又不送钱来?宋妍有点急了。莫小军聋拉着头说,我就是随便说说,我能有什么根据。接下来是一阵让两个人都难忍受的沉默。莫小军现在感觉到这个游戏不好玩了,越想这里面越有危险,面对法律他毕竟不是一个几岁的孩子,他有些后悔地说,宋妍,要不呆会儿我就不下去打那个电话了,你说呢?宋妍望着窗外,猛地转过身,换了一脸叫莫小军吃惊的表情说,不,得玩下去,现在我有感觉了,就是你刚才随便说说的那种感觉。莫小军睦了她一眼,没敢接话茬。
宋妍冷笑道,玩,玩到底!
莫小军想这宋妍是不是受了刺激呀,怎么一会儿这样又一会儿那样?他的心狂跳起来,直往下咽唾液。宋妍飞了他一眼,说,你瞧瞧你,就你这个样,还像个绑匪?没尿裤档吧?说完嘻嘻地乐了。莫小军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心里的恼怒都发出了声儿,他也没想到自己在这场本来很刺激的游戏中,扮演的居然是一个越来越熊的角色,都让人家说到了尿裤档,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气过一阵后,莫小军又找回了最初玩这场游戏时的自信。但他没敢跟她说大话,只是说,其实我不在乎什么,我是担心你有点什么。诡辩。宋妍撤着嘴说,刚才你就是害怕了,还抹呢。哼!莫小军一梗脖子,翻着眼皮说,刚才我那是逗你玩呢。别说大话,你后边还有戏呢,我等着看。莫小军站得溜直,他在用形体向她展示一个男孩的勇敢。
为了在某种等待的压抑中保持心态的平衡,莫小军蓦然想起了自己的那些摄影作品,他对宋妍说,我拿点东西来给你看。莫小军只取来两本影集,就是那两本风景作品集。宋妍接过集子,什么也没说,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有时针对某一张片子,她还嘀嘀咕咕评论一番,而莫小军有时也会主动介绍一下某张作品的拍摄背景,全然不知这两本作品集都被宋妍翻过了。看完后,宋妍总的评价是不错,说他以后没准能当个大摄影家,听得莫小军脸上一阵阵放亮光。你光照风景片吗?宋妍不动声色地问,我怎么记得你也拍人物。莫小军有些难为情地说,我的人物片拍得不好,再说拍完了都给本人了,我不留,连底片一起给。噢……。…是这样。话说到此,宋妍也就不忍心揭穿他的小把戏了,只是笑着说,那你现在给我拍一张行不?现在?莫小军惊诧地看着她,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对,就现在。宋妍肯定地说。莫小军一下子忘了正在进行中的事,冲动得浑身发热,直说,太好了太好了,我马上给你拍。
莫小军取来一架傻瓜相机,说里面还有大半个卷,我都给你照了。他端着相机,指指点点给宋妍设计姿态,叫她这么站,那样歪头,忙得脸上挂满了温馨的笑容。眨眼工夫,傻瓜相机里的胶卷就自动回转了,莫小军像是没过足瘾,不无遗憾地说,这么快就照完了?
在往外取卷的时候,莫小军回味着刚才的一个个镜头,他心里很满足,因为他拍到了一张自认为是最有情调最有欣赏价值的片子,就是那张上无宋妍人头,下无宋妍身子,仅仅是宋妍那截如藕脖颈的大特写。他暗暗地告诉自己,这张照片永远都不能给宋妍看,也不能给别的什么人看,就留着自己看。
一抹午后的阳光悄悄地舔上了宋妍的脚面,就像鞋上开出了一朵绚丽的小黄花,看得宋妍都有些着迷。
莫小军又出去操练此次绑架的第二个步骤。
宋妍静静地坐在沙发里,一种莫名的心酸叫她潮湿了眼圈,个瓶底儿。酒瓶子到了宋妍的手上,她摇了摇说,就这么点呀?他说,就这么点。她闻了闻,试着喝了一小口,觉得味道很刺激胃,脸上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后来她发觉他一直在看着自己,于是就不再犹豫了,两片红唇嘀住瓶嘴儿,一口气喝到了瓶底。他的心揪着。她在放下瓶子的同时,剧烈地咳嗽起来,他急得直撰拳头。此时电视屏幕上,一个**上身、胸肌发达的青年,正在剥一个姑娘的上衣,姑娘一边喊叫一边挣扎。
妈的,怎么没人来强暴我!宋妍像是在说梦话。莫小军吃惊地看了她一眼。宋妍迎着她的目光,气急败坏地说,看什么?你敢强暴我吗?莫小军的自尊一下子受到了打击,身子在轻轻地发抖,呼吸一口比一口急,两个拳头也摄得紧紧的,死死地盯着她。他的这副神态并没有使她意识到某种危险就要来临,她那双充满挑衅的眼睛还在贬低他。无限的委屈和无处宣泄的仇恨,把他那颗还在成长的心一下子充胀大了,他眼里的物体不再有色彩和光泽,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无数个从碟上下载的暴力场面,他内心的疯狂赋予了他超常的体能,他在一股火的顶撞下,把毫无戒备的宋妍扑倒在沙发上。这一股突如袭来的蛮力把宋妍淹没了,她甚至还没明白反抗意味着什么的时候,散发着青春气息的上身,就已经裸给了莫小军那双睁得吓人的眼睛,名牌青春衫和同样也是名牌的文胸被抛到了屋门口。
当她真真切切感受到这不是一场绑架游戏的时候,她就像只生病的小鸡,完全被一个男生的力量控制住了。她本能地叫喊起来,本能地夹紧大腿根,两条无力的胳膊在他的头旁甩动着。她听见了“味啦”一声,她想自己的心被撕裂了,泊泊涌出的鲜血就要把一切带走了,她感觉屋顶压了下来,她眼前一片昏暗。他满嘴里都是怪异的呵呵声,他把撕下来的纯棉白**往脑后一丢。他的一条往后打滑的腿,蹬倒了茶几,茶几上的东西滚了一地。
不……,…不要……她扭动着身体,下面的沙发不停地发出吱吱呀呀的响声。
当他从沙发上下来以后,发现她身上和自己的身上都沽着鲜艳的血迹,一片片一块块像散落的红叶儿,他顿时傻了,他不敢相信这个场面是自己制造的。他双腿瑟瑟发抖,张开的嘴巴无法回位,惨白的脸上空得什么也没有,就像一个饱奶后瞪着纯白色天花板的婴儿。她就那么赤身仰躺在沙发上,脸上没有绝望,也没有耻辱,只有晶亮的泪水淌落下来。她的样子就像一个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人,正竭力在记忆中寻找某些能帮自己重返现实的东西。
疼痛教她懂得了现实的真实和残酷。
她想自己已经不小了,本该自己在成长过程中承受的苦难就该自己承受,再不能靠金钱去解决所有的事情。地相信自己在这场意想不到的灾难中承受住了打击,她甚至感觉自己被某种难言的疼痛赋予了一颗坚强的心。她想今天的宋妍比昨天的宋妍成熟了,她禁不住内心一阵发热,泪水成串地涌出眼眶。
有点缓过神来的莫小军,紧拢着两腿,惊慌失措地说,宋妍,我是畜生,我害了你!宋妍望着他没有开口。莫小军又说,你能原谅我吗?我不是存心要……你要是不能原谅我,我就跳楼去死,我能做到。宋妍一骨碌起来,吓得莫小军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一个男生一个女生,无遮无掩地对视着,胭体上流动着青春的光泽,仿佛他们正在给一个痴迷的伟大的油画家当模特儿。
宋妍扑进莫小军的怀里,紧紧搂住他的脖子,颤动着说,小军,都是我任性,才逼得你……我不怪你。然后唤唤低泣。
莫小军半天才回过味,泪水哗地涌出来,嚼嚼啪啪地砸在宋妍的肩头上。莫小军咬了一阵子牙,搂紧了怀里的宋妍,说,以后我会好好待你,等将来我有了出息,干成了大事,我一定娶你!
两个人的身子越搂越紧。
宋妍换气吃力地说,小柴鸡……我想……冲个澡。
莫小军哆嗦着,忍不住又噎噎地哭了起来。